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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你了!”
“不去!”
秦淮东张西望地在教室里前前后后转了三四圈,这才终于磨蹭着走到罗京座位旁边,把手里的卷子放到她的桌上,随后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道:“吕一哲去上体育课了,他让我把试卷还你。”
听见这话,罗京这才发现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个大活人。她“噢”了一声,回过神来,道:“谢谢。”
说完她又反应过来,人家给的是她自己的卷子,说“谢谢”干什么。于是罗京揉了揉眼睛,有些发笑。
秦淮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抓挠得不行——到底要不要问?现在的时机是不是不太合适啊?要是问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多管闲事?
“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还没等秦淮开口,罗京便先给了个台阶,像是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秦淮却还没想好措辞,略显磕巴地吐出一个字头,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好在罗京还没听他讲下去,注意力就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去,秦淮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目光的落点是拎着书包走进教室的丁斯润。
丁斯润戴着蓝色的医用口罩,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的镜片因为呼吸出的热气而蒙了些水雾,看不清她的面色,不过也能感觉到她的精神很差。而最让人难以忽略的,是她的长发——应该说,是曾经的长发。
她的头发被剪短了,发尾毛毛躁躁,修剪得并不整齐,长度只够勉勉强强在脑后扎一个小啾啾,而刘海附近的那些扎不进去的头发,就只能散在脸颊两边。这样的发型显得她不如曾经那样精致利落,多了几分凌乱和邋遢。
罗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秦淮注意到,她似乎还有些生气。他不知道什么内情,但看这个情况,再傻也能猜到这应该和丁斯润有关。
罗京站起身,用手背拍了一下秦淮的胳膊,视线依旧跟着丁斯润。她道:“有事晚点再说。”
秦淮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这天晚自习放学之后,吕一哲火急火燎跑过来拉着秦淮的书包要他跟自己一起走。秦淮不晓得什么事情,拗也拗不过这头倔驴,只好打电话跟徐华和秦漾报备一声,了却一桩心事,这才肯跟吕一哲走。
吕一哲是跟着罗京的——更准确地说,他像是在跟踪罗京,总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秦淮忍不住道:“你如果是变态,我真的会第一个把你扭送公安局的。”
吕一哲闻言推了他一把,指了指前方,又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秦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在他们跟着的罗京的前面还走着一个熟悉的人,看背影就能认出来,是丁斯润。
这下再看罗京的姿态,就发现她其实也有点儿蹑手蹑脚的,很不自然——丁斯润要是往右边看了,她就踮着脚往左边一跨,丁斯润要是往左边看了,她就缩着脖子往右边一挪,总之和她平日里那副带点高傲的模样大不相同。
于是一个跟着一个,跟着一个的一个又带着另一个,几人以一种奇妙的姿态在步行街上排成一条松散的长队,不疾不徐地向前移动着。
这条路秦淮有点儿印象,他以前读过的小学就在附近。虽然是学校周边,但这里的环境显然质量不高,街边的店铺店面很小,用了很多年已经有些褪色的招牌都挤在一起,还有不少站在马路边上抽烟的人——秦淮对这类人的印象尤为深刻。
小学四年级的一天傍晚,他错过了回家的接送车,因为怕给爸爸妈妈添麻烦,所以就打算这么走回去。从这里到家有好长一段路,可秦淮那时候大概是年纪小,再加上一直都有校车接送,他对这段路途的远近也就没什么具体概念。
秦淮那时候个子不高,虽然没长一张无辜的脸,但看起来还是让人觉得好欺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走到这条街时,他就被那些站在路边抽烟的人拦住了。
说是拦住似乎不太恰当,因为那群人是有意无意往他跟前聚过来,“正巧”将他的路给挡住了的。
烟味熏得人直发闷。秦淮后退了两步,捂着鼻子咳嗽起来,却没想到他这一举动像是引起了对面一群人的兴趣,引得他们故意弯了弯腰,将含在口中的烟雾朝着秦淮的脸上吐。
秦淮抬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不满地抬起头。
眼前这几个人看上去年龄没多大,就算是往大了说也绝对没到十八岁,估计是从这附近的哪个初中辍学了出来混的——和被迫辍学出来打工的不一样,他们应该属于有正经工作也不去做,非得拉帮结派满足自己黑道帮派梦想的那一类。
如果秦淮没猜错,他们下一步就该问自己有没有钱,要不要交点钱和他们一起玩了。
“你是不是那个……那个那个什么柯小的?你读几年级?”
秦淮警惕地后退一步,抿着唇,不肯说话。
连小学生都不放过,真是没救了,秦淮想。
“诶!你不说话几个意思,这么不给我面子啊!”
嗯嗯,秦淮在心里翻着白眼点头。
越是虚张声势的人,越是容易破防。秦淮只是不说话,那几个吞云吐雾的人就有些面红耳赤起来,说话的音调也提高了不少。秦淮站在人堆里浑身不自在,再说万一这几个狂犬病发作要打人怎么办,自己受点小伤没什么,但是妈妈看见会担心啊。
想到这些,秦淮偷偷瞄了他们一眼,趁他们低头灭烟的功夫,秦淮抓紧书包背带,拔腿就跑!
可再怎么说,他个小豆丁也跑不过那群大了他六七岁的瘦甘蔗,连半条街都没跑出,秦淮就被抓住了。
年幼的秦淮奋力抵抗,校服都快被扯烂,最终却还是被抢走了书包里面额五元的纸币和另放在口袋里的一块零五毛铜钱。
“唉!你看你看!”
吕一哲突然小声叫起来,用胳膊肘怼了怼秦淮,将后者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秦淮定睛一看,发现走在最前的丁斯润的脚步渐渐放慢了,接着,她在一个巷子口前停了下来。
丁斯润看上去像是有什么顾虑。她并没有走到巷子里面,只是探着脑袋往里望了望,观察好一会儿,才重新迈开脚步,终于向里走去。
然而下一秒,巷子里传出一句因为惊恐而微微破音的质问:“你们又要干什么!”
听音色,说话的人正是丁斯润。
深巷
听见巷子里的呼喊,一向沉稳的罗京顿时乱了阵脚,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跟了进去。见状,吕一哲立即站起身就要跟着往里冲,却没成想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了。
他急得不行,甩了几次胳膊都甩不掉秦淮的手,气得他转头就冲着对方一顿骂:“你他丫的拉我干什么!”
看吕一哲这副倔样,秦淮也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喝道:“你知道里面有几个人吗你就去!多大的人了你还想进去就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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