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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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我带了点打量地又回了次头，那副巨大的油画还在俯瞰着我，带了点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我突然心里生出了点恶作剧的念头。

我转身对着连绵的镜子转了个圈，然后单脚歪曲，做了个谢幕时的鞠躬，还在空中拉扯了下我那不存在的裙子。整个屋子里那女孩的气息便仿佛暂时的被驱散了，我重新感觉这个空间仿佛又属于我了。

而面对着这些镜子，我才发现，我在屈膝做鞠躬动作时身形竟然也非常优美，腿虽然好得还不利索，但小腿处又终于有了力量的线条。

这个发现让我暂时忘却了周遭，我模仿那女孩照片里舞蹈的姿势，连连对着镜子摆出了很多相似的造型，这竟然都非常成功，而我玩乐的心一出现便一发不可收拾，终于踮了脚拿了橱柜上层的一个水晶质地奖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番。

然后我面朝夕阳，对着镜子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奖杯，模仿所有得奖人一般用带了哽咽的语气大声道：&ldo;谢谢大赛组委会给我这个机会！谢谢我的爸爸妈妈谢谢我的老师谢谢tv！谢谢所有人！&rdo;

我的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越发对自己满意起来，便弯下了腰，又做了几个鞠躬的姿势，这才直起腰，仿佛觉得不够，还朝着那莫须有的观众抛了几个飞、吻：&ldo;谢谢大家！谢谢大家！&rdo;

&ldo;啪啪啪&rdo;仿佛为了应景一般，身后响起了掌声。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做多想，继续傻兮兮地对着镜子说道：&ldo;谢谢大家的支持！我永远爱你们！&rdo;之后便开始叉着腰哈哈哈大笑。

然后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果然等我僵硬的转身，便看到尹厉好整以暇地倚在门边，我都不敢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只是硬着头皮虎着脸道：&ldo;你这人怎么这样！进门都没有敲门的习惯么？！&rdo;

&ldo;门是开着的。&rdo;

我不甘心，又指着墙上挂满的照片指责：&ldo;都是这个屋子风水不好！挂这么多照片，进来了人都变傻了！和中邪了似的！哎！我看着这照片里的人就浑身不舒服，脑子都乱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rdo;

尹厉没出声，我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正见他望着墙上的照片出神，我心里大叫不妙，我这个傻叉，这女孩的照片能出现在尹厉的家里，必须是尹厉心中真正魂牵梦萦的人啊！

尹厉的目光终于看回到了我身上：&ldo;颜笑，你第一眼就不喜欢她么？&rdo;

我梗着脖子笑道：&ldo;其实就是我这个人妒忌心重，看见比我好看比我有钱比我优雅的就浑身不舒服。&rdo;然后我加了一句，&ldo;你看，连你都爱慕她不是么？光这一点就会另很多人憎恨她了。&rdo;

&ldo;我不爱慕她。&rdo;尹厉从我身上收回目光，又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女孩，神色倒确实不像是爱慕，反而像在深思些什么。

这下我便又大胆起来了：&ldo;是啊，其实你不爱慕她是有眼光啊。&rdo;

&ldo;哦？&rdo;

我好心给尹厉解释道：&ldo;你知道么？跳芭蕾的女孩都是平胸！你看这女的多瘦啊！这胸！纯平彩电啊。太惨了！还好你不喜欢她！天涯何处无芳糙，何必要在平胸里找。&rdo;

我的思维里已经认定这个女的估计是尹厉的前女友了，对于前任，大部分人心里都希望对方离开自己以后过得越发凄惨的，为了拍尹厉马屁，我自然是不惜贬低别人的，何况我也真的不怎么喜欢照片里的女孩。

尹厉似乎很赞同地点了点头：&ldo;恩。&rdo;

我邀功地对他笑。

他也对我笑了一下：&ldo;她是我妹妹，尹萱。&rdo;

我哦了一声，犹如五雷轰顶，头皮发麻地继续扭转态度道：&ldo;就算是平胸，还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才啊。你看，跳芭蕾的，这气质就是不一样，多高贵！&rdo;

尹厉看了我一眼：&ldo;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rdo;然后他看我的神情出现了些迷惑，&ldo;你不应该是这样的。&rdo;

我知道他指的是过去的我，顿时有些自暴自弃地回道：&ldo;反正我现在就变成这样了。你刚才都看到了吧？你一定觉得我是个蠢货，像个跳梁小丑，是不是？&rdo;我不了解过去的自己，这让我挫败，刚才那一番对着镜子自娱自乐的行为，在尹厉这样的人看来，估计就是自恋的卖弄了，我有些泄气地想。

尹厉楞了楞：&ldo;我并不是说你现在不好，只是你过去并不是这样的。&rdo;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垂下了目光，我知道他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可我还是止不住自己的好奇：&ldo;我以前认识你妹妹么？&rdo;

尹厉皱了皱眉，我知道我的问话已经逾矩了，但是他还是礼貌地回答了：&ldo;不，你们不认识，从来没见过面。&rdo;

&ldo;她一直在欧洲，这几年都没有回国过，我这次去欧洲，除了公事也是去看她。&rdo;

我哦了一声，目光从尹萱的照片上收回来：&ldo;她在欧洲是在跳芭蕾么？&rdo;

&ldo;是的。&rdo;尹厉却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再做停留，&ldo;跟我来书房，我有事情要问你。&rdo;

然后他领着我出了这个屋子，我看到他给门上了锁，那些让光影缭乱的镜子便被隔断在门内，这个芭蕾舞房便重新陷入尘埃。这一刻我的心里出现一种奇怪的情绪，明明这并不是一个让我舒服的屋子，此刻心里却带了点失落，也不知从何而来，扫兴之下我便只能把这归结于生理期前期综合症。

之后便亦步亦趋地跟着尹厉到了书房。这倒是我第一次进来，和想象中不同，尹厉的书房倒并不简洁，摆了不少古玩，雍容大气。

他走到书桌前抽出一份报纸丢在我面前：&ldo;这是怎么回事？&rdo;语气里没有责备，眼睛却紧紧盯着我，没来由的我便缩了下脖子，然后又畏畏缩缩地伸长抬头看了一眼他丢在我面前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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