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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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我?我逍遥自在?&rdo;

&ldo;是的，是你。你只消看看自己。&rdo;姑娘蔑视地说，&ldo;完全是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大概你打算结束自己吧，你不知道怎样为生存而斗争还是怎么的?&rdo;

&ldo;但是我已经全力以赴了。&rdo;

&ldo;哼，尽力了?老实告诉你，汤普逊匪帮已经有上十次机会可以杀死你，但公司秘密指示他们尽量多拖一些时间，要打死你真是举手之劳。你还得明白他们不可能无休止地行虚作假，刚才如果我不能赶到现场，那他们除了打死你以外也别无选择。&rdo;

雷杰尔凝视着她，不明白如此迷人的姑娘何以说出这些话语?他不觉痴痴地望着她。

&ldo;别这么看着我。&rdo;她娇嗔说，&ldo;谁也没强迫你为了钱去送命，这是你自愿的。不过人一死饯还有什么用?好，小不过事已如此，你就干到底吧。&rdo;

&ldo;您说得对。&rdo;雷杰尔同意道

&ldo;如果无法为生存而继续斗争，那死也要死个值得。&rdo;

&ldo;我不相信我会死。&rdo;

&ldo;你太自信了……到结束还有3小时40分钟呢，只要你能捱得过，胜利和钱就是你的了!实在不行的话‐‐到最后关头别让你的崇拜者扫兴。&rdo;

雷杰尔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点点头，

&ldo;过几分钟我就要装出发动机出了故障，你得马上逃命，匪徒们一旦追上你就会打死你的，明白吗?&rdo;

&ldo;明白。&rdo;雷杰尔回答，&ldo;那么如果一切结束得很顺利，我们还能再见吗?&rso;&rso;

她紧咬嘴唇：&ldo;什么?你是在挖苦我吗?&rdo;

&ldo;不，我真心诚意想再和您见面。&rdo;

她惊奇地望着他：&ldo;我不知道，眼下不是时候，摄影机随时会打开的。你最好听从劝告，向右跑，懂吗?&rdo;

&ldo;我懂，但怎样才能找到您?要等一切都结束吗?&rdo;

&ldo;雷杰尔，你真不听话。记住要穿越森林，在山沟里找个隐蔽之地藏身。&rdo;

&ldo;我怎么才能找到您?&rdo;他固执地追问。

&ldo;在曼哈顿的电话本上去找。&rdo;她停下汽车，&ldo;上帝保佑，雷杰尔，跑吧!&rdo;

他打开车门。

&ldo;等等!&rdo;他弯下身子，她吻了下他的额角。&ldo;祝你成功傻瓜!打电话来，只要……&rdo;

雷杰尔飞快扑向森林。

……雷杰尔沿着白桦和松树奔跑，他总感身后有人，直至下到山沟后，他找到一处浓密的灌木丛并躲藏进去。远处已有匪徒在漫无目标地搜寻，枪弹时时掠过，有次竟打进灌木丛擦伤他的耳朵。后来一切重新归于寂静，然后天上传来直升机的隆隆声。需杰尔多么希望这时再来一位自愿援助者啊。他仰面向天。默默作起祷告，时间还剩卜两小时了。

这时他才醒悟到生命的可贵，世界上没有任何财富值得用它去作代价，也许当初他真的是发疯了，可是悲剧也正在这里：参加《大狩猎》演出是他作为正常人所作出的自觉行为。

……他又回忆起一周前在耀眼的聚光灯下，如何站在演播室舞台上面对众多观众的情景。

&ldo;雷杰尔先生，&rdo;当时马依克&iddot;捷里郑重其事地问，&ldo;您知道这场赌博的规定吗?&rdo;

雷杰尔点点头。

&ldo;为了消除您的任何误解，请允许我再说一下细节：这一周内您将扮演一名手无寸铁的逃窜猎物，有关方面已允许一批真正的罪犯来追捕您，进行合法的谋杀。如果他们成功了，他们将能获得自由，所以他们肯定会全力以赴。您在点头前最好再考虑一下。&rdo;

&ldo;我考虑过了。&rdo;雷杰尔说。事实上他只考虑了那笔为数二万美元的奖金。

马依克&iddot;捷里转向观众：&ldo;女士们和先生们!我这里有一份详尽的心理测试记录，是根据我们的请求由一家与此没有利害关系的私人公司进行的。测试表明，吉姆&iddot;雷杰尔绝对正常，神志清醒，具有行为能力。任何人只要付25美分邮费就可以得到这份记录的复印件。&rdo;

马依克&iddot;捷里又转向甫杰尔：&ldo;您还想参加这场演出吗，吉姆?&rdo;

&ldo;是的。&rdo;

&ldo;太阳÷棒啦!&rdo;马依克&iddot;捷里嚷道，&ldo;现在，让杀手们登场。&rdo;

下面我们将不详细介绍那四名匪徒如何表白自己，也不转述他们如何夸口杀掉雷杰尔真是不费吹灰之力等等的话，我们只直接援引马依克&iddot;捷里最后所说的那一段：&ldo;你们这帮家伙别高兴得太早。吉姆并不是单枪匹马，整个美国都站在他一边。全体人民，特别是善良的自愿援助者会随时向他提供援助来保护这位赤手空拳的雷杰尔先生。所以别夸下海口，汤普逊!吉姆的背后有人民，我们得看看到底谁能获胜!&rdo;

雷杰尔躺在树丛中沉思着：马依克&iddot;捷里说得对，人们真的帮助了他，但是并不仅仅对他，而且也帮助了汤普逊匪帮。想到这一点他浑身战栗，这是他自愿的，的确谁也没有强迫他，所以除了他以外，谁也没有罪过。但事实求真如此吗?不!究竟是谁向他这个不幸的人提出如此强烈的诱惑，使他无法抗拒呢?难道不是整个社会制造了绞索并套上他的脖子‐‐而他自已又去收紧绞索吗，究竟谁才真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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