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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正文第八章（b）

书香屋更新时间:2010-9-2210:15:15本章字数:3105

几天之后，钱子行找来一个家住县北乡、在城里混事的无赖，先给了他几块大洋，教他怎样怎样做，并说如果做得好还有赏。那个无赖拿了大洋，记住了钱子行对他说的话，跟随钱子行来到宿迁县警察局。二人进了警察局，钱子行让那无赖在大门口等候，自己进了警察局长的办公室。警察局长坐在办公桌后，见来者是钱子行，说：&ldo;钱大讼师，找我又为何种官司？&rdo;钱子行说：&ldo;这次不是因为官司，而我有要事来报，此事关呼党国利益，不能不来。&rdo;警察局长哑口失笑：&ldo;你钱大讼师平日只为钱财，怎么突然关心起党国利益了？&rdo;钱子行道：&ldo;有人报告：县北方有一财主，姓余，名有富，有通共嫌疑。&rdo;警察局长说：&ldo;你说有人通共，为什么不早向警察局报告？你是如何知道的？&rdo;钱子行说：&ldo;你可不知，本人在县北乡有个亲妹妹，家在仇圩，举报人说起来是本人妹夫那头的远亲，此人乃一乡村野夫，没经过什么事面，哪知你警察局是干啥的？所以通过我本人妹夫介绍，找到本人举报。&rdo;警察局长又道：&ldo;举报人现在何处？&rdo;钱子行道：&ldo;现在门外等候。&rdo;警察局长叫进来，那人不住地朝警察局长鞠躬施礼，警察局长问：&ldo;是你举报北乡有个土财主叫什么来着？&rdo;钱子行忙道：&ldo;余有富。&rdo;警察局长接着说：&ldo;对，叫余有富，有通共嫌疑吗？可有何证据？&rdo;那人按照钱子行交给他的那些话说：&ldo;小人是余老财主家的庄人，闲来帮着余老财主这中干些差事，经常看到余老财主跟随陌生人来谈论些什么贪官污吏，什么主义、理想之类的话，反正我是不懂，我想，这共匪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共产共妻，黄毛绿眼，让他们在我们那里折腾，我们还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心情害怕，故来举报。&rdo;警察局长听举报人说得头头是道，心想县北又来了，我要不查此事，一旦让上面知道了，岂不被动？先抓人来审问再说。他下了命令：&ldo;去县北乡把通共的余有富抓来。&rdo;

一队警察接到命令先赶到邵店区公所，见到区长王斗山，说明来意，要求王斗山派乡丁带路捉拿土财主余有富。王斗山派了认识路的乡丁随县城警察赶到余有富的家，上前就把余有富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那余老抠也是个六十多岁上了年纪的人，突遭捆绑，虽然强烈挣扎，但那里能是这些虎狼警察的对手。余有富不住声地喊：&ldo;你们凭什么捆绑我？救命啊﹗&rdo;家人都被惊动，特别是余的老婆，哭喊着上前撕拽。为首的警察说：&ldo;余有富有通共嫌疑。&rdo;扔下这一句话后，便把余有富带到县城里关进大狱。先饿上三天不让吃饱。每日中午、晚上两顿饭：一个窝窝头，几块烂咸菜。余有富在大牢中整日的喊冤，均无人理会。余有富喊累了，饿了，望着那黑窝头烂咸菜发呆。他掰开窝窝头，拿起一半，一口咬下去，那窝窝头好似掺着泥土蒸的，碜得无发下咽，有用手抓起咸菜往嘴里填，那咸菜咸的发苦。余老抠一口吐了出来。他在家中虽然抠，可从来也没有吃过这样的饭菜。后来实在太饿也只有将就点吃了。三天后余有富被带到公堂审问。警察局长问：&ldo;你可是余有富？有人告你私通共匪，你要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rdo;余老抠大呼冤枉：&ldo;什么叫共匪？我通哪门子共匪？我可是地道的良民。这实在是天大的冤枉。&rdo;警察局长冷笑几声说：&ldo;到我这里来的都说是良民，都说自己冤枉。给我带证人。&rdo;那位被钱子行花钱雇来的泼皮无赖到余老抠跟前，指着余老抠对警察局长说：&ldo;十几天前，我亲眼看见余老抠和几个陌生人在其家谈论共党的事。&rdo;余老抠瞪大眼珠子，对那无赖发问：&ldo;我根本认不得你，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乱咬我通着通那？你祖宗。&rdo;那泼皮无赖说：&ldo;余老爷，你怎不认识我？我不是你家庄户下人吗？平常被你叫去干些家中杂活，你怎能装作不认识我？&rdo;余老扣气得哭笑不得：&ldo;说你妈满嘴胡话，我们家哪有你这种人。&rdo;警察局长开口道：&ldo;余有富，不得在公堂上随便骂人，有理说理。&rdo;余有富哭丧着脸说：&ldo;我明明受人陷害，哪还有理可言？&rdo;局长桌子已一拍：&ldo;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不说实话。来人，给我打。&rdo;几名狱警上来，把余有富摁在地上朝着屁股就打起了板子。打他的狱警心中不忍，所以下手也就轻些，不敢朝死里打，如果要很打，恐怕要不了几下，说不定能把老头打断了气。可就是这样打也把余老抠打得杀猪般嚎叫，嘴里直呼：&ldo;冤枉。&rdo;无论怎样打，这余老抠就是嘴硬，拒不承认&ldo;通共&rdo;。警察局长见问不出什么来，仍把余老抠关入大牢。余老抠被关入县城大牢，家人可就着急了。家中老婆子托亲戚前来狱中探望，想跟余有富说准备花钱打官司。亲戚买通狱警，始与大牢中的余有富见面，亲戚见余有富被虱子咬得浑身乱跩，倚着狱墙干蹭，手伸到衣服中乱抓乱挠。他对来看他的亲戚说：&ldo;我是遭人陷害，不要乱花钱打官司，大不了我把我这老骨头仍在这里了。&rdo;这老抠余有富死硬挺着，整个是一只铁公鸡，一根毛也难拔下来。王斗山难免着急一番。他找到钱子行，说：&ldo;钱老爷，那余老抠在狱中死活不招供，也不破财找人说事打官司，恐时间太长，这老头万一死在狱中，我们别一个钱落不到手，还落个罪名在身？&rdo;钱子行老练地说：&ldo;贤侄请尽管放心，我已经关照过了，不会出现什么不测之事，至于余老抠为何要多关几天，是为了让这老家伙多吃些狱中之苦，以消磨他的意志。等到最后，我再烧一把底火，不愁从这老家伙身上榨不出银子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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