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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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虽说王斗山已死，可他的原来旧部在翰林庄被俘后，经简单教育被释放。其中几个惯匪又相互联合，准备重上司吾山，重操旧业。几个惯匪来到洞口茅草房前，见&ldo;二傻子&rdo;正蹲在门前逗树上的鸟玩。为首的一个惯匪问&ldo;二傻子&rdo;：&ldo;怎么就你一人？二位夫人呢？&rdo;&ldo;二傻子&rdo;说：&ldo;二位夫人在洞内和仇发家、仇爷玩耍呢？&rdo;为首的惯匪大怒，张口大骂道：&ldo;这仇发家欺人太甚，我们大当家的刚死不长时间，他就来个凤巢鸠占，太他妈太不仗义了。&rdo;另一个匪徒也接过话说：&ldo;这个姓仇的原本就是丧门星，如果不是他领我们到常八旅干，我们当家的不会死，我们也不会全军覆没，落得这个下场。&rdo;为首的发狠说：&ldo;进去打死这条狗。&rdo;于是到茅草房里抄起一根扁担，其余人各摸起棍棒，拉开洞门进入洞内。仇发家正在洞中和两个女人嬉戏，见进来几人怒目瞪他，仇发家问：&ldo;你们想干什么？&rdo;几个贼人二话不说，抡起家伙就打仇发家，仇发家身手敏捷跳到一边，躲过棍棒，说：&ldo;我和几位向来无仇，怎么都朝死里打我？&rdo;几个人又抡起棍棒，边打边说：&ldo;打死你这不仁不义的狗东西，还我弟兄们、还我大当家的。&rdo;仇发家又起身躲过，说：&ldo;你们大当家的又不是我打死的，怎么能找我报仇？&rdo;为首的怒说：&ldo;就是因为你，欺骗说我们抗什么日，把我们骗进常八旅，到如今落得个树倒猢狲散。又看我们大当家的不再了，奸淫大当家的夫人。不打死你，难消我等心头之恨。&rdo;说完又各举棍棒打来。几人穷追猛打。仇发家心想：看来是不出手不行了。他施展拳脚，把几个人从洞内打到洞外。几个人被打得滚出洞外，四散而逃。&ldo;二傻子&rdo;持枪一会指向仇发家，一会指向那几人，不知道打谁好。他可不知道哪个该打哪能个不该打。仇发家打跑了那几人，对二个女人说：&ldo;此地不能呆了，把斗山兄弟的金银珠宝拿出来，咱们到宿迁城里享福去！&rdo;二个女人说：&ldo;大当家生前钱财埋在哪里，从不跟我们说，我们姐俩手中只有他给的一些金银首饰。&rdo;仇发家道：&ldo;进洞中仔细找找，能带走的统统带走。&rdo;两个女儿进入洞中寻物去了，站在洞外的仇发家本想来贼窝发一笔外财，没想到钱财都被死鬼王斗山不知藏在何处。失望之余想只身溜走，可他拔腿没走几步，身后&ldo;二傻子&rdo;枪口对着他喝问：&ldo;仇爷，你上，上哪去？&rdo;此时仇发家要走&ldo;二傻子&rdo;真能拿枪打他，他忙转身说：&ldo;我不走，不走！&rdo;二个女人回到洞内除找得百把大洋外，又翻到两把短枪，别的并没有找到什么，两个又各提一包金银细软，两个女人把腊肉、干鱼等能带走的都带着，又各打了几个大包，让&ldo;二傻子&rdo;扛着。临走时，仇发家放了一把火，洞口茅屋被点燃，仇发家领着二个女人和&ldo;二傻子&rdo;走出了司吾山。到了山下，仇发家雇了两顶轿子，让二女人各坐一顶，把那两只短枪加上&ldo;二傻子&rdo;的一支短枪，塞入轿内二女人的坐位下面，仇发家捣出一块大洋，骗&ldo;二傻子&rdo;说：&ldo;&lso;二傻子&rso;，这里有一块大洋，去给二位夫人买点茶食，留待路上吃。&rdo;&ldo;二傻子&rdo;接过钱，去买茶食，直到&ldo;二傻子&rdo;不见踪影，仇发家命人起轿，顺着宿新公路直奔向南，朝宿迁城方向走去。傍晚时他，赶到县城北门，门口有鬼子汉奸站岗。圩门口两边堆着沙袋做成的工事，工事旁边立有岗楼。日军哨兵站在岗楼外端着刺刀枪拦住了去路。一个汉奸挎着枪走了过来：&ldo;什么人？皇军要检查。&rdo;仇发家塞给汉奸几块大洋，说：&ldo;我是城里钱子行钱老太爷的外甥，叫仇发家，轿子里是我的两位夫人。&rdo;汉奸说：&ldo;噢，是仇爷啊，听说过您，听说过您。&rdo;汉奸又向日军比划了半天，连日本话带中国话解释一通，鬼子用刺刀逐个挑开轿子门帘，才说：&ldo;开路。&rdo;三人来到城内，仇发家先找一旅馆安排两个女人住下，又赏了轿夫俩钱，打发回去。这才买了些果品点心来找舅舅钱子行。钱子行已年近七十，下巴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几年前就脱离讼师行当享起了清福。他通过巧取豪夺，挣下硕大家业，终生享用不尽。他坐在太师椅上，身后两个年轻女子为其捶肩。见是外甥进来，说：&ldo;发家来啦，混得怎样？&rdo;仇发家说：&ldo;老舅别提了，只怪我站错了队，上错了船，如今落个光杆一人，丧家之犬那！&rdo;钱子行道：&ldo;这也不怪你，有谁知道这日本人能在宿迁城里站稳脚根？&rdo;仇发家道：&ldo;如今日本人势大，为老大；乡里势大，为老二。咱干不来，老舅城里可有熟人？&rdo;钱子行明白外甥又想投靠日本人了，他说：&ldo;外甥想在城里谋份差事这也不难，县知事张善东和我为旧交，我写封信交给你，你去找他吧。&rdo;仇发家连声说：&ldo;谢谢老舅！&rdo;仇发家怀惴钱子行的推荐信，出了钱家大门，直奔旅店，到二个女人处住了一宿。第二天，找到县知事徐善东，把推荐信交给他，徐善东看完信，对仇发家说：&ldo;贤侄，你对宿迁北乡直到直安镇一带比较熟悉，我去跟金井中佐说说，就委任你为县北乡维持会会长干干吧。&rdo;仇发家又表示感谢。仇发家就任北乡维持会会长，可手里又没有一兵一卒，城里汉奸多次催他上任，仇发家就里赖在城里不走，心想：我这光杆司令，到哪里人会买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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