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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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这一次，他又拿着组织上给的钱到自己的一个远房亲戚‐‐一个地主家里赌钱。赌钱场上热火朝天，骰子在白瓷碗中不停地转动，接触到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高天华等赌徒被完全被赌具吸引，全然不知地主家进来几个陌生人。陌生人被地主领进里内室。这几个陌生人为首的是城里日军特高课的几名特务，为首的正是张苗田。这小子领命到游击区侦察搞破坏，而这户地主是游击区暗藏的敌人奸细。那地主从内室的门逢中指着赌徒中的高天华给张苗田：&ldo;你看那位尖声大叫的就是高天华，在县委里的民运科工作。&rdo;张苗田和几个特务透过里屋的门缝朝外观看。几个特务观察一阵，就悄悄地离开地主家。

高天华掷骰子先是赢钱。高天华看着自己面前堆得像小山似的钱，赌兴大发，一个劲地催着赌徒们下注。几个赌徒面前的钱越来越少。高天华使劲晃动手里的骰子，得意地说：&ldo;人要发财山都挡不住。你们瞧瞧，今天该我高天华发财了。&rdo;有一个赌徒朝另外一个赌徒使了个眼色，众赌徒会意，使眼色的那个赌徒便使起了老千。他右手袖中藏着两个外表的赌具一模一样的骰子，外观虽一样，但已被做了手脚。别说是高天华，就是赌徒中的高手也不一定能发现其中的奥秘。原来那个赌徒衣袖中藏着的两个骰子，小点数的一面被灌上水银，外观经过处理。扔到碗中时，小点数的一面比较重，朝下，而上一面看到的自然是大点数。开始轮到那位使老千的赌徒支骰子，他右手一把抓住碗中的三个骰子，在手中上下左右快速晃动，不知不觉中，两个假骰子从袖中滑到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两个指逢中，被紧紧夹住，同时两个真骰子落入右手衣袖中。在赌徒上下左右急速摇晃的过程中，假骰子已经和握在手中的其中两个真骰子发生了调换。赌徒的抓骰子的右手在空中停住，问高天华等赌徒要大还是要小，高天华说：&ldo;我要小，今天我赢定了。&rdo;众赌徒都要大，拿骰子的赌徒说：&ldo;今儿个也不早了，最后赌这一把，都把随身带的钱拿出来，不许剩一个子儿，输赢则听天由命。&rdo;高天华心想，老子今天手兴，还能输了不成，老子非让你们几个输干净走路。他把钱都捣出来，扔在桌上钱堆里。掷骰子的赌徒道：&ldo;最后说一遍，押大还是押小？&rdo;高天华拧着脖子：&ldo;老子就押小。&rdo;赌徒说：&ldo;看清楚了。&rdo;三个骰子在他手中一拧，撂入碗中，骰子在大白碗中疯狂转动后停了下来，高天华一看，妈呀，碗中的三个骰子一个五点两个六点。支骰子的那个赌徒奸笑着对高天华说：&ldo;高干事愿赌服输，我就不客气了。&rdo;说完把高天华面前的所有钱都拢了过去。高天华输得身上一无所有，垂头丧气起身回家。路上树枝杈刮着他，他骂树枝枝；脚底下的土圪瘩垫着他，他也嫌土圪瘩碍事。边走边心想：今天手气怎么这么背。

正走在一无人处，从路边林中窜出几个人前后把他拦住，高天华惊问：&ldo;你们要干什么？&rdo;为首的特务张苗田说：&ldo;高干事，跟我们走一趟吧？&rdo;高天华要反抗，几个人亮出各人短枪，张苗田低声喝道：&ldo;老实点，不然送你回老家。&rdo;特务们押着高天华，由一个特务持枪断后快速离开。

特务们把高天华秘密押到宿迁县城，关进宪兵队大牢。金井中佐决这亲自审问。高天华被特务们推入大牢，他听到敌人审问拷打犯人，犯人发出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心里害怕了。这时牢门&ldo;哐当&rdo;一声被打开了，张苗田等几个特务来到高天华面前：&ldo;高干事，走吧！&rdo;高天华心虚地吼叫：&ldo;到哪里去，哪里我都不去。&rdo;几个特务把高天华硬拖到审讯室。审讯室里阴森可怖，烧得正旺的大铁炉子里放着几把被烧得通红的烙铁，各种刑具摆满了审讯室，一边的木架子上还吊着个被打得晕死的犯人。审讯室的桌子后面坐着老鬼子金井中佐，旁边站着翻译和张苗田等几个特务。金井挥了挥手，张苗田几步走到高天华面前，他用手捏了捏高天华的肩膀：&ldo;啧啧，高干事细皮嫩肉，要在你身上烙几个烙印，戳几个血窟窿，真是可惜了。&rdo;他绕着高天华转了一圈：&ldo;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免得皮肉受苦。&rdo;高天华嘴还硬，说：&ldo;我没有什么可说的。&rdo;张苗田骂道：&ldo;你到死还拉硬屎，告诉你，只要进了宪兵队，不扒下你一层皮，别想出去。&rdo;他命令：&ldo;来，上刑。&rdo;几个特务过来，麻利地把高天华紧紧绑在一根木柱子上。张苗田拿起烧红的烙铁，朝通红的烙铁上吐了口唾沫，直见那口唾沫在烙铁上发出&ldo;吃吃&rdo;的响声，化作一股恶臭的水汽。张苗田把烙铁伸到高天华的鼻子前，高天华感到一股灼热和张苗田唾沫的臭味，熏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受不了了。金井说：&ldo;给我烫。&rdo;张苗田把烙铁朝高天华的后背移去，烙铁的高温烤得高天华异常难忍，就在烙铁将要接触衣服皮肢的一刹那，高天华彻底崩溃了，他大叫：&ldo;我说，什么都说。&rdo;烙铁慢慢地缩了回去。金井开口了：&ldo;让他说。&rdo;高天华把所能知道的统统告诉了敌人。审问完之后，金井中佐说：&ldo;只要你和皇军好好合作，皇军决不会亏待你的，你今后如不老实，皇军不但要杀你，还要杀你的全家，包括你的妻子、儿子、父母。你要知道皇军的厉害，皇军不但能捉住你妻子万区长第一次，还能捉她第二次，你的明白。&rdo;高天华无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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