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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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砂叹了口气，看着戟天的湛蓝色双眼，他的瞳孔深邃如海，令他为之心动。&ldo;就算找到了，你觉得他会说什么？&rdo;戟天问道。戟天的声音低沉而舒缓，带着催眠的意味，他扳过辰砂的下巴，两人对视，认真道：&ldo;他会说：&lso;辰砂，你回去，戟天会照顾你，跟着我太危险了。&rso;&rdo;&ldo;难道不是这样么？&rdo;戟天道：&ldo;如果诃黎勒学长认为，他可以让你过得很好，那么他离开的时候就会带上你。但是很显然，他做不到这一点。&rdo;戟天道：&ldo;我可以。&rdo;他低眼看着辰砂的唇，闭上双眼，要吻上去。辰砂别过头，道：&ldo;谢谢，不用你提醒我，戟天，我知道我被丢下了。&rdo;戟天笑了起来，道：&ldo;你生气了？辰砂，他把你托付给我，我有义务照顾你，也有有权利爱你……&rdo;&ldo;……更有权利追求你，我打赌，辰砂，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rdo;最后这句令辰砂头脑里&ldo;嗡&rdo;的一声，他忽然想起在帝都时候，诃黎勒全身赤裸地坐在浴缸边上，对自己说过的话。&ldo;你会有爱上我的时候，到了那时，你会后悔。&rdo;诃黎勒的声音犹自在耳畔回响不绝，这令辰砂心内蓦然腾起一股被戏弄了的恼火，他深吸了口气，吼道：&ldo;我不是一件货！&rdo;戟天浑没意识到辰砂的心情转换得如此快，还未明白他为何生气，正要道歉之时，辰砂已咬牙以膝盖顶着戟天的胸膛，狠狠一踹！戟天被辰砂踹得摔在了地上。辰砂喘了一会，道：&ldo;我不是你们可以让来让去的货物。况且，你喜欢我什么？你爱我什么？你仅仅是因为诃黎勒……谢谢你，戟天，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同样也不需要勉强我。&rdo;&ldo;我无法接受你的心意，你对我这么好，已经足够了，我不需要这种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手里的&lso;照顾&rso;。&rdo;辰砂叹了口气。戟天安静地躺在地上，眼望天花板，过了一会，动了动嘴唇，生硬地答道：&ldo;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你看，我对你是毫不设防的。&rdo;&ldo;你刚才就算拿刀子捅我，我也不会下意识地还手。&rdo;他一个打挺坐起，叹了口气，淡淡道：&ldo;我很难过，辰砂，晚安。&rdo;戟天转身出房，并轻轻带上了房门。小戟天愤怒地目送老爸离去，自己则仍然无奈地四脚腾空，使劲乱挠乱抓，在窗台上打着转。温柔缠绵的情歌辰砂一夜没睡好，顶着个黑眼圈恹恹地坐到餐桌前，昆布咕哝着什么，翻了一页报纸。&ldo;辰砂！最近经济不景气，我们也许要休息两三天才有委托了！&rdo;辰砂敷衍地点了点头。取过咖啡壶和糖罐，开始吃早餐‐‐煎火腿蛋。&ldo;好吃吗？！副团长，请问可以给我吃一点蛋黄吗？！&rdo;昆布又问道。辰砂把金灿灿的蛋黄挖了出来，喂到昆布嘴里，笑道：&ldo;戟天呢？&rdo;昆布答道：&ldo;有事出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rdo;辰砂边吃早餐边问道：&ldo;昆布，你俩以前是一个部队的？&rdo;昆布煞有介事地点头，道：&ldo;特种兵步兵营！戟天射击比我强，我近战比他厉害……&rdo;辰砂十分惊讶，昆布近战比戟天还强？！那是什么段次？戟天自言白刃战不如诃黎勒，那么昆布与杀人狂将军比呢？他虽好奇，但还是没问出口。于是昆布开始巴拉巴拉地讲述他的军旅生涯，无非就是赤手空拳打倒了几个敌人，获得了什么光荣称号。与战友比拼你来我往，一人放倒好几个对手的没营养内容。&ldo;以前突击的时候，那些敌人我一个也没杀，都把他们揍晕了！&rdo;昆布自豪地笑道。辰砂道：&ldo;你……不杀敌人，不会挨上司的骂吗？&rdo;昆布耷拉着脑袋，道：&ldo;是的，所以没有军功，一直是个小兵。&rdo;辰砂同情地摸了摸昆布的头，昆布又打起精神道：&ldo;但那没关系！我坚持了自己！并尊重了生命！爹娘把一个人养这么大不容易！除非他真的很坏，否则不应该乱杀人！&rdo;昆布的话带给辰砂少许难言的触动，辰砂又问道：&ldoldo;那戟天呢？他从前一定有很多爱人对吧？&rdo;昆布瞪着辰砂，半晌后才道：&ldo;为什么这么问？他没有。&rdo;辰砂好奇道：&ldo;一个也没有？&rdo;昆布想了想，道：&ldo;我们是好兄弟，住一个宿舍，他虽然吊儿郎当，但是从来没有！后来他当了将军，我就不知道了。&rdo;辰砂哭笑不得道：&ldo;我猜他一定和很多人……男人或者女人&lso;那个&rso;过。&rdo;昆布道：&ldo;那有什么关系，我相信就算身体不是，他的心也是处男！&rdo;辰砂喷了口咖啡，昆布又挥拳，情绪饱满地高喊道：&ldo;我也是处男！处男无敌！&rdo;辰砂扔了咖啡杯，忙不迭地逃了回房间。辰砂在温室里种好各种植物以及药材，听到门外街道上马车声，便匆匆忙忙地躲回房间，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在怕什么。他掀开窗帘朝外看了一眼，见不是戟天，才又走出院子里继续种植。如是，一有人声马车声，他就躲进房里，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才把二十盆花种完，并排摆上。戟天还没有回来。辰砂坐在窗台边的转椅上，百无聊赖地望向院子，呆呆思考，小戟天在他手肘边咬着窗帘爬来爬去。辰砂低头看，窗台上，昨夜戟天送来的花盆里，黑黝黝的土中有一缕绿色，小花苗正在努力生长。辰砂给它浇了点水，把手掌虚按在花苗上，莞尔道：&ldo;快长大‐‐快长大‐‐快开花。&rdo;花苗竟是听话地长高了些许，抽枝展叶，辰砂的手掌不住上移，戟天送来的花窜到十余公分高处，停了下来，托出一个小小的花苞。辰砂又命令道：&ldo;开花！&rdo;花苗扭了扭，不鸟他。辰砂好奇道：&ldo;你是什么花？&rdo;花苗的叶子得意洋洋地招了招，辰砂莞尔，伸手去捏它的茎枝，&ldo;哎哟&rdo;一声低呼，手缩了回来。指头渗出一点血。&ldo;……&rdo;&ldo;带刺的。&rdo;辰砂哭笑不得道：&ldo;你不是好东西。&rdo;花苗的叶子蔫了，花苞没精打采地垂着。辰砂忙道：&ldo;我错了我错了……&rdo;旋伸手去扶它的花萼，怎么扶就是扶不起来。这才明白到，花也是有脾气的。溜-达-整-理戟天一整天都没有回来，吃完晚饭后，辰砂又回了房间里。他对着那盆带刺的花，打起了瞌睡，小龟顺着窗帘滑下去，在地毯上爬走了。&ldo;我回来了！终于找到了。&rdo;关门的声音令辰砂精神起来，他侧过耳朵，听到昆布与戟天的声音。&ldo;咦？那是什么？&rdo;&ldo;在自由都市里买的，跑了一天，这个容易买到，这个太难买了……&rdo;&ldo;分我一点吃。&rdo;&ldo;不行！喂！昆布！不能拆！&rdo;辰砂扑的一声笑了起来。&ldo;辰砂呢？睡觉了？&rdo;昆布道：&ldo;不知道，吃完晚饭就进去了，没出来过，门锁了。&rdo;&ldo;找盏灯来……&rdo;辰砂吐了吐舌头，正犹豫要不要去开门，昆布与戟天却停止了交谈，少顷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音，声音一路从客厅传出院子。辰砂莫名其妙，坐在窗台边，又以手指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那带刺花的花苞，令它抬起头。外面静了下来，只有脚步声响，兴许是戟天在看温室，辰砂转身关灯，决定睡觉。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关紧的窗户上传来轻响。像是有人扔了个小石头，敲在白色的玻璃窗上。辰砂茫然推开窗，望向静谧的小院。小雪在黑夜里安静地下着，铺满白雪的院中，门口的栏杆上点了一盏明亮的灯。灯光温暖地洒满了整个不大的花园，戟天坐在一张高木凳子上，手中抱着一把鲁特琴，朝辰砂笑道：&ldo;我知道你没睡。&rdo;&ldo;怎么了？&rdo;辰砂莞尔道。戟天有点拘束地笑了笑，低头去调弦。鲁特琴的声音悦耳而舒缓，琴弦叮咚作响，断断续续地连成调子。戟天的指法生涩，凝滞，显是很久未曾摸过琴，琴声的停顿越来越少，继而连成流畅的音乐，他像一个动情的魔术师，奏出了优美无比的曲调，并以低沉的嗓音和着琴声，轻轻抒唱。&ldo;冬青……发出新绿，从不改变青翠之色……&rdo;&ldo;我对心上人，同样忠贞不渝。&rdo;辰砂笑了起来，静静看着戟天，那浪漫无比的琴声从他修长手指间流淌而出，灌进了他的心里。&ldo;冬青发出新绿‐‐只有常春藤与之相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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