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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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朝墙外指了指，抱着辰砂的军帽，怯怯道：&ldo;金色头发的稻草人。&rdo;&ldo;……&rdo;文术顾不得多问，匆忙追出了花园。&ldo;金色头发的稻草人&rdo;气喘吁吁地跑了半条街，在远离皇宫的一条小巷里停下，他喘了一会，抬头，发现巷子的另一段已站着守株待兔的人。&ldo;站住。&rdo;辰砂手中军刀斜指，冷冷道：&ldo;对帝都的街道半点不熟，也敢来玩暗杀？&rdo;昆布直起身，高兴地叫道：&ldo;辰砂！我来救你了！&rdo;辰砂拧起眉头，道：&ldo;你叫什么名字？&rdo;昆布满脑袋问号，拇指朝着自己戳了戳，讨好地靠近前去，道：&ldo;老婆！我是昆布布啊！&rdo;&ldo;……&rdo;辰砂怒不可遏，军刀唰然一挥，架在昆布的脖颈上，道：&ldo;你是什么人！再不说杀了你！&rdo;这下昆布彻底懵了，他十分无助地伸出手，在辰砂眼前晃了晃，道：&ldo;怎么会这样……你傻了吗？辰砂？&rdo;辰砂侧过军刀，把昆布的脖子划开一条浅浅的口子，血滴在地上。恐怖的静谧。&ldo;我问一句，你答一句。&rdo;&ldo;你生气了，辰砂。&rdo;昆布茫然道：&ldo;你是气我来晚了吗？&rdo;辰砂冷冷道：&ldo;为什么说&lso;救我&rso;？&rdo;昆布结结巴巴道：&ldo;戟天……戟天因为你而被处死，你忘记了？我很难受，那天你被抓走，我听说他们枪毙了戟天，先在冰原外找他，找了三个月，据说他的尸体被狼吃掉了。&rdo;辰砂蹙眉道：&ldo;戟天是谁？&rdo;&ldo;他前段时间从高处摔了下来，什么都忘了。&rdo;文术的声音在小巷另一段响起。文术冷冷道：&ldo;死心吧，我不杀你，你最好快点滚，辰砂现在过得挺好。&rdo;辰砂见文术来了，便收刀归鞘。昆布深深吸了口气，诤然抽出背后大剑，转身面朝文术，喝道：&ldo;我要和你决斗！&rdo;辰砂失笑道：&ldo;你是白痴吗？居然把背脊朝着敌人？&rdo;昆布双手握紧大剑，仇恨地盯着文术，倔强道：&ldo;辰砂，你不是敌人，他才是。&rdo;辰砂懒得再理会这傻子了，朝文术道：&ldo;不能放他走，这人有特殊的目的。找几个人来把他铐上吧。&rdo;昆布道：&ldo;喂，这个给你，辰砂。&rdo;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掌大的乌龟，看也不看，朝后递去。辰砂接过来看了看，道：&ldo;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rdo;旋把那讨好地伸出头的乌龟甩到一旁，发出&ldo;啪&rdo;一声。他再次抽出军刀，架在昆布脖子上。文术道：&ldo;让他走，副官，这是命令。&rdo;辰砂道：&ldo;他的存在有内情。&rdo;文术答道：&ldo;你不会想知道内情的，我们回去吧。&rdo;辰砂只得不情愿地转身，两人就这么把昆布与小龟扔在巷子里。&ldo;长官，那个男人是特种兵……&rdo;&ldo;叫老大。&rdo;文术不悦道，从衣袋里掏出一根烟。辰砂拿出打火机，两人站在皇宫前的雪地上，&ldo;嗒&rdo;一声轻响，文术的烟燃着了。文术猛抽了几口，吁了口气，道：&ldo;以后再见到他，什么都别问，直接让他滚。&rdo;辰砂&ldo;嗯&rdo;了一声，文术捏着烟头，把自己抽到一半的烟递到辰砂嘴里，道：&ldo;我先回去看看，你抽完就进去。&rdo;接着文术摸了摸辰砂的头，转身进了宴会厅，只余下辰砂静静望着雪地出神。管风琴的声音远远传来，辰砂眯起眼，叼着烟，仿佛抱着一个无形的舞伴，原地踩着音乐的节拍。&ldo;想当女人？&rdo;皇宫高墙上不知何时蹲着一个人，他看了辰砂半晌，饶有趣味地问道。辰砂停了动作，认真注视着那名与黑夜同为一体的刺客。&ldo;你又是谁？&rdo;辰砂呸掉烟头，冷冷道：&ldo;今天莫名其妙的人还真多。&rdo;玄及笑了笑，道：&ldo;跳个舞？&rdo;紧接着轻身落地，手腕一抖，收回钢爪。辰砂道：&ldo;使节名单里没有你。&rdo;玄及柔声道：&ldo;我是谁很重要么？&rdo;玄及牵起辰砂的手，和着远处传来的音乐，在雪地里试了试脚步，搂着他的腰，身体贴在一处，道：&ldo;你长大了，辰砂。&rdo;辰砂不置可否，随着玄及的狐步舞旋转，玄及低声道：&ldo;你愿意来玄龟国么？我们一起生活。&rdo;辰砂嘲道：&ldo;神经病，连名字也不报，你想说什么？今天都喝酒喝昏了么？&rdo;玄及也不在意，便笑道：&ldo;我叫玄及，你好，初次见面，我爱上你了，请接受我的追求。&rdo;辰砂&ldo;嗯&rdo;了一声，道：&ldo;你好，我叫辰砂，不要妄想了，回家冲个冷水澡，清醒一下，洗洗睡吧。&rdo;玄及眼中蕴着笑意，辰砂读出了那微笑的意味，道：&ldo;你在等什么？这么有时间？&rdo;玄及抱紧了辰砂的腰，一面跳舞，一面悠闲答道：&ldo;在等尸体被发现。&rdo;辰砂道：&ldo;哦？谁的尸体？我的？&rdo;玄及道：&ldo;全世界的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再伤你一根手指头。&rdo;接着特意握了握辰砂的左手，那只手只有四根手指。两人的舞跳到一半，倏然间皇宫内传来恐惧的尖叫：&ldo;女王陛下‐‐！&rdo;玄及敏捷地退开三步，笑着挥手道：&ldo;再见！辰砂！&rdo;丹若的半边乳房被血淋淋地抓了下来，胸腹破开一条大口，肠子流出，一根玉簪刺在喉咙中央，瞳孔缓缓扩散。文元朝他的弟弟吼道：&ldo;负责保卫的是谁！你刚刚去了哪里！内宫怎么会刺客！&rdo;&ldo;公主殿下！&rdo;思仙看到那场面已晕了过去，侍女慌忙把她抬走，文术深吸了口气，文元又大骂道：&ldo;去把辰砂找来！快！她要死了！！&rdo;文术冲出皇宫花园，顾不得解释，一把横抱起正要进来的辰砂。辰砂挣扎着下地，看到被撕掉近半张人皮的丹若公主，呆住了。文元颤声道：&ldo;能救吗……辰砂，你能救吗？！&rdo;刺客下手极狠，虽揭开了丹若的腹部，造成全身多处伤口，却令她无法出声求救，就这么半死不活地吊了接近半小时的性命，只剩一口气。辰砂退了一步，道：&ldo;我我我，我要回家拿药。&rdo;文元吼道：&ldo;文术去！&rdo;辰砂道：&ldo;不不，将军不知道我放在哪，我得自己去！&rdo;文元道：&ldo;文术你带他回去！快！&rdo;一匹马载着文术与辰砂朝着将军府飞奔，辰砂在后门处翻身下马，道：&ldo;你在这里等我。&rdo;辰砂跑上三楼，开灯，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亮。&ldo;嘘，辰砂！&rdo;玻璃窗外的阳台上蹲着一个人，昆布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了这里。昆布敲了敲窗子，辰砂上前拉开落地窗，道：&ldo;又是你，有什么事？&rdo;昆布道：&ldo;我刚看到玄鸡，玄鸡怎么会在这里？他杀人了吗？杀了谁？&rdo;辰砂道：&ldo;还没死，女王。&rdo;昆布道：&ldo;不懂吗？戟天是你的爱人啊！她杀了戟天，你还救她？跟我走吧，辰砂，别呆在这里，我很担心。&rdo;过了许久，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辰砂点了点头，道：&ldo;行，带我走。&rdo;半小时后，辰砂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拖车上，昆布则赶着那辆车，偷偷出了帝都城门，一个守卫也没有。今夜一切都诡异得非同寻常。辰砂拆开那个白色信封，问道：&ldo;这是什么？你从哪里找到的？&rdo;昆布答道：&ldo;我把那家人的抽屉都翻了一遍！这是戟天留给你的信，我没有拆！&rdo;辰砂又道：&ldo;从哪里找到的车？&rdo;昆布道：&ldo;几个月前，在白桦树林里找到的！&rdo;辰砂点了点头，他忽然发现一匹战马守在平原道中央，便把看到一半的信收好。文术冷冷道：&ldo;你又要去哪里？&rdo;辰砂道：&ldo;不去哪里，跟着这个叫昆布的人。&rdo;文术道：&ldo;你不回去了？女王怎么办？&rdo;辰砂漫不经心道：&ldo;她杀了我的爱人不是吗？那就让她下地狱吧。&rdo;逐渐回暖的凛冬于是丹若女王顺应民意地死了。士兵把来宾挨个搜身，将八月札的玩偶熊撕成两半，八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转身扑到侍女的身前。&ldo;发生什么事了？&rdo;石韦问道，这次出使任务由他全权负责，他嗅到了不平常的意味。士兵粗暴地答道：&ldo;闭嘴，别多问！&rdo;回到使馆后，石韦拉开窗帘朝外看了一眼，道：&ldo;八月，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动，我出去看看。&rdo;八月坐在椅子上哭个不停，石韦顾不上哄她，忧心忡忡地离开使馆，前去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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