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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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海沙子迟疑了一下，道：&ldo;嗯……面熟……&rdo;

张作霖嘿嘿一声，道：&ldo;在高坎镇，我给你的枣红马治过病。&rdo;

海沙子&ldo;啊&rdo;的一声，想起来了：&ldo;你是那个兽医！&rdo;

张作霖心里早安了计策，要激海沙子心浮气躁，于是显出一副诚恳的模样：&ldo;其实你那马没病，是我往马肚带底下塞了把碗碴子，把马扎得不能骑了。&rdo;

海沙子果然中计，狂怒起来：&ldo;你，你妈拉个……&rdo;

张作霖一脸&ldo;大度&rdo;地坏笑：&ldo;我是说你是个二五杆子，你笨得也太邪乎啦！哈哈哈……&rdo;

海沙子气急败坏：&ldo;我……我今天就崩了你。&rdo;

张作霖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ldo;你今天也不是我的个儿。&rdo;

二当家在远处，根本不知道海沙子跟张作霖斗的什么法，急不可耐地一个劲问：&ldo;好了没有？好了没有？&rdo;

王金汉在他一旁道：&ldo;你咋呼啥，没看见唠嗑吗？&rdo;

二当家不解：&ldo;这还唠啥呀？&rdo;

王金汉用讥笑的口吻说：&ldo;你们大当家的有后事要交待给我们队长。&rdo;

二当家暴跳如雷：&ldo;你等着给你的队长收尸吧！&rdo;

这时候，只听海沙子吼道：&ldo;干啥哪？快他妈的数！&rdo;

二当家与王金汉一起喊步数：&ldo;一、二、三……&rdo;

张作霖迈步时默念着：老天爷保佑，他走9步开枪……老天爷保佑，他走9步开枪……老天爷保佑，他走9步开枪。

果然海沙子走到第9步时转身向张作霖开枪了。

张作霖在第9步时向右侧迈出一大步，子弹从他腰部左侧穿过。只伤了他的皮肉，张作霖听到枪声之后，转身时枪未离肩就将枪甩平射击了，海沙子应声倒地。

两伙人各自围向自己的头目。

王金汉见张作霖腰间有血，把张作霖扶到自己身上，道：&ldo;队长，挂彩啦？&rdo;

张作霖硬咬着牙，道：&ldo;别吱声！只蹭破点皮。&rdo;说着，他用手叉腰挡住伤口，走到海沙子尸体前，扬声喊道：&ldo;愿意留下来跟着我张作霖干的，我是一视同仁，不分啥先来的后到的！现如今已保险七八个屯子。咱们合伙之后，一准能拿下来20几个屯子。乐意走的我绝不强留。把枪留这疙瘩的，我按价给钱。&rdo;

二当家骑上海沙子的枣红马，哑着嗓子道：&ldo;弟兄们，要做保险队也不跟他小嘎豆子张作霖。跟我去海城投冯德麟去，那是咱辽西最大的乡团！&rdo;

张作霖道：&ldo;冯德麟是我拜把子大哥，你到海城替我向冯大哥问个好。就说你在我这疙瘩比武，输了不认账，拉完屎又坐回去了，你在我冯大哥那疙瘩准能得烟抽。&rdo;

众人大笑。二当家又羞又怒又伤心，打马跑了。第四章虎口逃生（1）　　张作霖在自己的保险区内很守规矩，不仅遵纪守法，而且维持治安。因此这个地区的胡匪骚扰基本上得到遏制。张作霖自然也受到村民的拥护爱戴，名声因此鹊起。很快的，他管辖的范围也慢慢扩大到附近20多个村子。

这一日，赵占元家响窑大门前来了一位30多岁的男人，肩背一个钱褡子。最显眼的是他脑后的辫子，又短又细。　　他正在门前张望，王金汉骑马来到门前。喝道：&ldo;喂！你是干啥的？在这疙瘩看啥？&rdo;

小辫子说话，带有山东口音：&ldo;请问，这是张作霖队长的府上吗？&rdo;

王金汉道：&ldo;你有啥事？跟我说吧。&rdo;

小辫子道：&ldo;俺是打山东来的，慕张队长的大名，特来拜访的。&rdo;

王金汉下了马，道：&ldo;山东？那你咋知道张作霖的？你八成是个空子吧！&rdo;

小辫子忙分辩道：&ldo;啥空子啊，俺是从烟台、威海到辽阳、奉天跑行商的。没少受海沙子一伙人的害。听说张作霖一枪就灭了海沙子，为俺们行商除了一大害。我从山东带来了一些土产，特地送给他老人家，你看你看……&rdo;说着，一边打开自己的钱褡子。

王金汉又上下打量了小辫子一眼，半晌说了一句：&ldo;你等着，见不见你再说了。&rdo;

小辫子欢喜道：&ldo;二哥多帮忙了！&rdo;

王金汉冲脾气又上来了：&ldo;谁是二哥？你咋骂人呐！&rdo;

小辫子退了一步，道：&ldo;这是尊称啊！俺们山东好汉秦琼就是二哥嘛！&rdo;

王金汉道：&ldo;行了，你等着吧。&rdo;

王金汉走进院子，正房西屋是张作霖的卧室，以前的二丫‐‐现在的张赵氏正在给张作霖的枪伤抹药。王金汉在门口说道：&ldo;队长、嫂子，我从汤玉麟，就是河西汤二虎那疙瘩淘换来绿林最好的刀口药啦！汤二虎说不管啥红伤，上上就定嘎嘎儿。&rdo;

赵氏接过药打开，闻到药味恶心欲吐，犹豫不决。

张作霖不耐烦了：&ldo;老娘们就是矫性，叫金汉给我上吧。&rdo;

赵氏有点担心：&ldo;不中，他手多重啊！&rdo;

张作霖道：&ldo;你不是闻着药味就恶心吗？&rdo;

赵氏道：&ldo;忍着呗。&rdo;

王金汉上前，就着椅子坐下，道：&ldo;队长，这下子你可是隔着窗户吹喇叭名声在外了！大门外来了个山东老客，听说你收拾了海沙子，打山东来给你送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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