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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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土匪第一次冲锋被击退。

王金汉对张作霖道：&ldo;好像被我们打回去了。&rdo;

张作霖摆了摆手，观察着炮楼外黑糊糊的树林。

不多时，土匪那边出现沙俄军队，伙同土匪冲来，同时两挺机关枪的火力，将大门两侧的炮楼的火力整个封锁住了。

张作霖忙而不乱，对炮楼上的3个队员吩咐道：&ldo;你们赶紧去打开后门，叫大伙都逃到后山去！老毛子来了，咱顶不住‐‐快去！&rdo;

老人、孩子、妇女和没有枪的队员都从响窑后门逃出，往后山树林中逃去。

汤玉麟、张作相、王金汉带领拿快枪的队员在前门狙击俄军进攻。

张作霖从炮楼上下来，把汤玉麟、张作相、王金汉叫到一起。张作霖恨恨地说：&ldo;咱们再顶一会儿，等大伙都逃上山了，咱们就往台安撤，再想法过河东去！河西来了老毛子，咱待不了啦。&rdo;

当下，张作霖又叫过王金汉，让他去看看撤退情况是否顺利，如果人都走了他们也跟着就撤。

俄国兵和土匪的又一次冲锋被击退了时候，王金汉跑回来找张作霖报告，道：&ldo;人都走没了，可咋没看见嫂子哪？&rdo;第四章虎口逃生（7）　　张作相往树林开了一枪，头也不回，道：&ldo;我瞧见嫂子在这个炮楼上。&rdo;

张作霖道：&ldo;妈的，和我说有什么用？赶紧找！&rdo;

四个人分头寻找。张作相在炮楼底下找到了赵氏。喊道：&ldo;嫂子在这儿哪！快来人哪！&rdo;　　张作霖、汤玉麟、王金汉都跑到赵氏跟前。张作霖抱起赵氏，惊慌地问道：&ldo;你咋的啦？啊？咋的啦？！&rdo;

赵氏一字一颤，道：&ldo;我肚子痛得邪乎，怕是要生啦！&rdo;

张作霖&ldo;啊&rdo;的一声，吩咐金汉快去套大车。汤玉麟道：&ldo;后门出去是山路，走不了大车啊！&rdo;

张作相毅然地说：&ldo;我背嫂子走！&rdo;

张作霖道：&ldo;不行，你嫂子要生了！&rdo;

这时，王金汉赶来一匹马拉的大车，车上只有一床棉被。张作霖将赵氏抱上车。

枪声越来越紧……

汤玉麟急切地大吼：&ldo;作霖，我赶大车冲出去！不能在这疙瘩等死啊！&rdo;

张作霖跺了跺脚，道：&ldo;那也不能叫你赶，我来！&rdo;

汤玉麟拦住他：&ldo;你走了，这几十号人，几十条枪咋整？我从小就摆弄大车，你放心，只要我汤玉麟活着，就有你的媳妇和儿子！&rdo;

众人计议已定，突然打开大门，汤玉麟赶大车飞似的奔了出去！

张作霖声嘶力竭地在炮楼上高喊：&ldo;弟兄们，集中火力‐‐打！&rdo;

所有火力同时压向土匪。

汤玉麟赶的大车扬起一溜尘土跑远了。

张作霖看着大车消失，松了一口气，站在当院中喊道：&ldo;弟兄们，咱们要分散了往外撤，不要往后山跑，不要把老毛子引到后山老娘们和孩子那疙瘩去！枪要保住了有赏钱！等听到我的信儿了赶紧来归队‐‐快撤！&rdo;

队员们从后门撤退。张作霖、张作相、王金汉在最后面撤出响窑。

晨光熹微，汤玉麟赶着大车在乡间土路上奔跑。旷野静谧，这时突然响起婴儿的啼哭声。汤玉麟猛勒马缰，将大车停住。他瞪大眼睛，看着棉被里的赵氏。婴儿的蹄声从棉被中传出。

汤玉麟失声道：&ldo;啊！生啦？！这可咋整？这可咋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可咋整……&rdo;

赵氏有气无力地靠在大车里头，道：&ldo;汤大哥，赶紧往前赶，找个人家……&rdo;

汤玉麟道：&ldo;中！&rdo;他甩鞭抽马，马儿吃疼，拉着大车飞奔。

汤玉麟一路赶着大车来到了台安县桑树林子附近的一家农舍，农舍是3间瓦房，土坯的院墙只3尺多高，院子的大门被毁坏丢弃在一边。汤将大车径直赶到院内。

汤玉麟问赵氏道：&ldo;孩子不哭了？&rdo;

赵氏一点力气没有，慢声应答：&ldo;脑袋磕了个大口子，还哭啥。&rdo;

汤玉麟抱着头，颤声说：&ldo;都是我车没赶好，把孩子给杀了！&rdo;

赵氏道：&ldo;瞎说啥？这孩子还有口气。是财不散，是儿不死‐‐这是哪儿？&rdo;

汤玉麟跳下了大车，往门口来回张了张，喊道：&ldo;这家有人吗?&rdo;

好一会儿没有人应声，这时，赵氏怀抱中的孩子哇哇地哭了起来。汤玉麟一手掏出手枪，另一手推开房门，在东屋炕上发现有一对30多岁的夫妻，这对夫妻见一个挎抢的人进来，吓得缩成一团。

汤玉麟拿着手枪，对着他们喊道：&ldo;还在这疙瘩猫着干啥？快出去救人‐‐把车上老娘儿们和孩子扶进屋来！&rdo;

夫妻两人下炕往外走，汤玉麟一把抓住男的，骂道：&ldo;奶奶的，你去干啥‐‐赶快去抱柴火把西屋炕烧热了！&rdo;

农夫烧炕，农妇把抱着孩子的赵氏扶进西屋。汤玉麟一屁股坐在炕上：&ldo;这炕上咋连炕席都没有呢？！&rdo;

农妇苦着脸：&ldo;我们炕上也没炕席，都叫老毛子当柴火烧了。&rdo;

农舍外屋，汤玉麟见妇人煮高粱米饭，不满地问：&ldo;咋就煮高粱米呢？人家这是猫月子，整点小米、小鸡、鸡蛋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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