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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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说到这里，那老头两脚一抽，一命呜呼。6岁的小孩刚刚摇着爷爷的身子撕声裂肺哭喊：&ldo;爷爷‐‐爷爷‐‐&rdo;这时一颗炮弹打到院内，将兰小楼左胳膊炸伤。他赶紧抱起男孩逃出大院，钻进高粱地。

原来，俄国强盗刚走出村庄，就遭遇到由步兵、骑兵和炮兵组成阵式的日军的进攻。可看出日军是有备而来，一阵排炮，将俄军炸死不少。

俄军见日军来势凶猛，于是先退回村庄，准备从村庄另一头逃走。

在村庄外指挥向村内发炮的日军指挥官叫井户川辰三，站他身边的是日军中佐、作战科长田中义一。这个田中义一不是别人，正是几年前在辽河将张作霖俘虏之后又释放的那个日本军官。井户川辰三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村庄，道：&ldo;田中君，这个村庄支援俄军粮食，我要把这个村庄毁灭！&rdo;

田中义一点了点头，道：&ldo;我赞成！我们的军火运输队遭到抢劫和这一带的村民全有关系！&rdo;

井户川辰三举刀大叫，向身后的炮兵喊道：&ldo;开炮！&rdo;

顿时，炮火大作，整个村庄几乎被日军炮火夷为平地。

张作霖的骑兵队在往回走的路上。听到了炮声。汤玉麟回头看着烟火熊熊，问道：&ldo;咋又打上炮啦？&rdo;

张作相早从炮声中听出是日军的枪械武器，道：&ldo;是两伙对打。这是老毛子跟小日本接上火啦！&rdo;

汤玉麟庆幸不已：&ldo;多亏了咱没去打。真要去了，正好中立，两头挨打。&rdo;

张作霖指俄国大车，指示众人把马卸下来，把这破车就在道边上扔了，俄国军队的破军服也不要了，免得留着惹祸。

张作相问道：&ldo;那老毛子来要粮咋整？&rdo;

张作霖哈哈一笑，道：&ldo;老毛子能不能来要粮，得两说了。&rdo;

汤玉麟不解地问道：&ldo;咋两说呢？&rdo;

张作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ldo;辽阳这一仗，老毛子打赢了，指定来管咱要粮。咱跟他说你们都打起来了，我这粮咋往城里头送？你打赢了我再给你粮也不迟吗。输了？那被打死的就不用吃粮了。抓了俘虏的日本人就管饭啦。&rdo;

汤玉麟一拍自己的脑门，对张作霖佩服得不得了：&ldo;哈哈哈，行行！真是有你这么一说！&rdo;

深夜，圆圆的月亮照在青纱帐上，映照着原野如水，没有人会联想到在这样充满诗情画意的地方，白天竟发生过惨绝人寰的杀戮。

兰小楼领着小男孩走出高粱地，借着月色，走在乡间小路上。

兰小楼对又困又累的小孩喊道：&ldo;喂！喂！你姓啥呀？&rdo;

小男孩喘气道：&ldo;姓张。小六子，张小六子‐‐我走不动了。&rdo;

兰小楼矮下身子，道：&ldo;来，我背你。&rdo;

兰小楼背起小六子，受伤的胳膊令他痛得直咬牙。小六子想起白天的情形，又放声哭了起来，道：&ldo;我要回家，我要爷爷。&rdo;第七章左右逢源（12）　　兰小楼听得小六子的哭声哀切，不由得想起遇难的那些戏班子伙伴，眼泪也掉了下来，道：&ldo;咱这可不敢回家！回去就得叫老毛子和小日本杀了！&rdo;

小六子只顾哭嚷：&ldo;我要回家！我要爷爷！我要爷爷！&rdo;

兰小楼哄道：&ldo;小六子听话，小六子乖啊。你听我说，咱去找神仙，去找天兵天神，回来把老毛子、小日本都打跑了，咱就回家去找爷爷，好不好？咱上新民府城外，有个城隍庙，那疙瘩神仙老多了……&rdo;

小六子问：&ldo;有孙悟空吗？&rdo;

兰小楼朗声说道：&ldo;当然有了！&rdo;

小六子又问：&ldo;有哪吒吗？&rdo;

兰小楼道：&ldo;有！孙悟空手持金箍棒，哪吒脚踩风火轮，还有四大天王、哼哈二将、门神敬德、秦琼，关公举起青龙偃月刀，从天而降！嘁哩喀喳！把老毛子，小日本这帮恶鬼斩杀个干干净净！这多好啊！小六子，小六子……&rdo;

兰小楼看着小六子终于睡着了。于是，在野地里头，找了一块石头，含悲噙泪，轻声哼唱起来‐‐

吃口江湖饭哪，夜晚睡庙堂。

不做亏心事啊，哪怕见君王……第八章死里逃生（1）　　新民府巡房营议事厅内。

张作霖正躺在一张自己打猎打来的虎皮上阅读《孙子兵法》。张景惠、汤玉麟、张作相走进来。张景惠向张作霖汇报日俄交战的最新战况：&ldo;小日本已经把辽阳打下来啦，俄国人都退到奉天城里。小日本是围而不攻。&rdo;　　张作霖把书抛到身后的书案上，道：&ldo;这两伙打了也有小一年了，都得喘口气了。&rdo;

张景惠道：&ldo;你估摸他们啥时候再开战？&rdo;

张作霖沉吟一下，说：&ldo;日俄在奉天是要决胜负啦，我估摸咋也得过了年再开战。咱也能消停点儿过个冬，上冻前营房得收拾收拾，该换瓦的换瓦，该抹墙的抹墙，不好烧的炕要掏了。煤和柴火也要赶紧进。&rdo;

众人又商议了好久局势，吃了饭，彼此回家歇息时，已经是深夜了。

寅时，张作霖家宅院前，突然有一队日军骑兵出现。这伙日军来到宅院大门外，在官长的指挥下将整个宅院团团围住后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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