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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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张作相道：&ldo;打这疙瘩到前门车站才多远哪，马就累死了？你瞎白乎啥呀！&rdo;

车夫道：&ldo;你们几位是没有懂得马这种牲口的。狠劲一跑，马就容易做下病。离死也不远了。&rdo;

张作霖将金表扔在车夫怀里，道：&ldo;我们是没有懂得马的，可我们有钱！马跑死了我们包你的马！这块表给你了，你的马死了就用这表赔你。&rdo;

车夫停住车，手捧金表，吃惊地问：&ldo;这表？给我？&rdo;

张作霖哈哈大笑，道：&ldo;啊，够不够赔你马的钱？&rdo;

车夫道：&ldo;这再买辆车怕也够用了啦！&rdo;

张作霖道：&ldo;那你还站着干啥--快赶哪！&rdo;

车夫笑得爹妈姓什么都忘记了，手上下死力气地甩马鞭子，马车飞奔起来，车夫喊叫道：&ldo;唉！驾！行人闪开啦！要赶火车啊！闪开啦！驾！&rdo;

张景惠道：&ldo;这么好的一块表，你咋给赶车的啦？&rdo;

张作霖道：&ldo;这表是袁世凯死乞白赖非要送给我的！我才不得意他那玩意儿。&rdo;

北京城中南海内，居仁堂后楼堂屋。

袁世凯的七个姨太太正在争着挑选皮袄。在穿衣镜前试着这件，手里还拿着一件不撒手。这时，袁世凯走进来，姨太太们都喊了声&ldo;大人&rdo;。

袁世凯用手杖挑起一件皮袄，又放下，说：&ldo;每人都有一件，还争抢啥呀！&rdo;

众姨太中，就属五姨太杨氏最为得宠。她拎着两件皮袄走到袁世凯跟前。杨氏小声撒娇道：&ldo;你告诉我哪种皮毛好啊？你给我挑一件。关外的皮货谁都没见过。&rdo;

袁世凯道：&ldo;你穿上我看看。你们都穿上，都穿上我看看。不对不对，都毛朝外穿，毛朝外……&rdo;

杨氏不依：&ldo;我的大人，这都是吊了绸缎面子的，哪有毛朝外穿的……&rdo;

袁世凯打趣道：&ldo;你不毛朝外穿，我怎么看那件皮毛好坏？！都翻过来穿！对对，穿好了，都排好队，一个接一个地转圈走，走，走，好，好，走起来……&rdo;

袁世凯搬把椅子坐在中央，七个姨太太围着他转圈走着。袁世凯喜欢小脚女人。其中五个姨太太都缠足。二姨太和三姨太是朝鲜族，未缠足。但必须穿上京剧中花旦表演&ldo;踩寸子&rdo;时穿的小脚鞋。七个女人，各自的头面妆饰不同，身着各种皮毛，一双小脚走起路来腰臀扭摆，活像一群怪兽。每个姨太太走过袁世凯面前时，都朝他献媚一笑。袁世凯也不断呵呵地笑着，并不断地叫她们走。

沈氏蹲下身子，道：&ldo;我不走了！脚都累痛了！你要不说我就穿这件走啦。&rdo;

众姨太齐声道：&ldo;是啊！都走累啦！大人你快说啊……&rdo;

袁世凯咳嗽一声，道：&ldo;好，我告诉你们，这狐狸皮最暖和，猞猁皮最柔软，貂皮雪下到上面都不粘……&rdo;

沈氏将自己的皮袄翻在手上，张开，问道：&ldo;我这件是什么皮呀？&rdo;

袁世凯道：&ldo;你是一只狐狸。&rdo;

杨氏道：&ldo;我这件哪？&rdo;

众姨太太都挤上来问，袁世凯用手指着每个姨太太说道：&ldo;你是一只貂。你是一只猞猁，你是一只狼，你是一只老虎，你是一只金钱豹，你是一只大狗熊！哈哈哈哈……&rdo;

沈氏恍然大悟，道：&ldo;啊！你要我们……&rdo;于是，上前揪住袁世凯捶打，杨氏也上前揪住袁世凯的耳朵，腻声道：你真坏！真坏！&ldo;其他姨太太都上前去揪扯袁世凯，袁世凯高兴地大笑着。原配于氏端着人参汤，站在堂屋门口，用嫉恨的眼光看着众姨太们打闹。

汤玉麟站在奉天城火车站的出站口，他身后停着一辆马车。赵氏走出收票口，她手领着张学铭，另一只手挎着包袱。张学良拎着皮箱走在赵氏身后。汤玉麟迎上前去。高兴地说道：&ldo;弟妹来了，我接你们来了。&rdo;

赵氏忙道：&ldo;咋叫大哥受累呢？作霖他自个儿咋不来？&rdo;

汤玉麟接过赵氏手上的行李，解释道：&ldo;雨亭上北京城了，今晚傍晌就回来了--这是小六子吧，两三年没见，长成大小伙子啦！我告诉你个事，你生在我赶的大车上。我赶车太毛愣，把你脑瓜子卡了个大口子！我真怕你落下啥病根。看你这身板，啥事没有。哈哈哈哈……&rdo;

赵氏看着汤玉麟热切地摸着张学良的头，忙道：&ldo;你这条小命是你汤大爷救的！&rdo;

张学良在母亲的催促下，腼腆不安地给汤玉麟行礼：&ldo;谢谢汤大爷。&rdo;

汤玉麟抱起张学铭，对张学良亲切道：&ldo;这小子，咋这么外道呢--上车上车！&rdo;

4人上了马车，马车在城内行驶，赵氏看着奉天省城店铺林立，说不尽的繁华，心里很是高兴，汤玉麟则不断的指点这是什么风景，这个地方有什么好吃好玩的给赵氏母子们听。汤玉麟指着才7岁的张学铭，问道：&ldo;这小子叫学铭吧？&rdo;

赵氏点头，道：&ldo;嗯哪，叫汤大爷。&rdo;张学铭怯生生地喊了声：&ldo;汤大爷。&rdo;

汤玉麟哈哈大笑，道：&ldo;好孩子。弟妹，我听说雨亭从蒙古回家那年，见着学铭这孩子，还跟你唱了一出《汾河湾》？哈哈……你们看这奉天多热闹，要啥有啥！这些年你们老待在新民那个小地方干啥？小六子，往后大爷带你逛奉天城！成天听戏，下馆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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