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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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段芝贵走马上任，随带卫队一团，但留在京畿滦东一带，只带少数人来奉。到奉天时，就下榻于张作霖第二十七师的司令部，以表示对张作霖的信任。张作霖深知段芝贵的来历，知道不能硬碰，必须韬光养晦，待机而起。因此，对段芝贵极尽逢迎之能事，甚至&ldo;不时搜购珍贵古玩，馈送段父，以买其欢心&rdo;。

这一日，奉天城都督府，奉天都督段芝贵在客厅内。侍卫官跑进来报告张作霖来了。

张作霖着军装走到客厅前，段芝贵迎到门口。张作霖脱帽行礼，毕恭毕敬地说：&ldo;属下奉命晋见。&rdo;

段芝贵摆手叫侍卫长离开，客气地说：&ldo;张师长快请进！请进！请坐！请坐！因事关重大，才劳驾张师长……&rdo;

张作霖忙道：&ldo;劳驾可不敢当，听候都督差遣。&rdo;

段芝贵&ldo;嗯&rdo;了一声，请张作霖落座之后，才说正题：&ldo;大总统已下令各省不再称都督。&rdo;

张作霖其实早已经知道今天段芝贵叫他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但仍故意装出一脸吃惊：&ldo;那叫啥啦？&rdo;

段芝贵慢悠悠地说：&ldo;改为将军制，本人授镇武上将军，督东三省军务兼奉天巡按使，和前清一样。唉，段某薄德，当此重任，昼夜惶恐，真是袁公错爱啊……&rdo;张作霖当即奉承道：&ldo;错不了，你老是北洋军的柱石嘛，你老不当谁当啊！&rdo;

段芝贵连连摆手，又说：&ldo;大总统有专电来奉，如果张师长能赞成变更国体，事成之后，对张师长的封号，不会在公侯之下。&rdo;

张作霖继续充愣装傻：&ldo;变更国体，莫不是袁大总统要做皇帝？&rdo;

段芝贵道：&ldo;对。这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啊！总统的政治顾问，美国人安诺德在京城发表《共和与君主论》，力言君主政体优于民主政体之道理，精辟透彻！海内名士杨度等六君子，已组成筹安会，研究国内外局势之后，极力对大总统劝进。京城还成立了&lso;全国请愿联合会&rso;，各界人士向参政院请愿变更国体。众望所归真是挡也挡不住啊，就连花界人士都上街游行示威，要求大总统当皇上……&rdo;

张作霖没听明白，问道：&ldo;花界是干啥的？&rdo;

段芝贵有点尴尬，吞吞吐吐道：&ldo;就是娼寮歌女……袁公一向对张师长是有所倚重的，在此关键时刻……&rdo;

张作霖心里大笑，暗骂袁世凯真不是东西，&ldo;花界&rdo;不就是北京八大胡同吗？老子全包过！窑子娘们儿你给钱她啥都能干。妈的，连婊子都拉出充数，真没出息。他知道袁世凯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当下一脸严肃地表态：&ldo;袁大总统不就是对我不放心吗？我正打算给大总统发一密电，表明我的忠心。电文是这样，您老看中不：&lso;请速登大位。省内若有反对者，作霖率部平乱，关外若有倡异论者，作霖以死抗之！若帝制不成，作霖不欲复生！&rso;&rdo;

段芝贵没想到张作霖这么爽快，顿时无比兴奋：&ldo;张师长如此表态，在我北洋亲信中也是罕见啊！再就是，奉天也要搞一次公民表决变更国体的投票举动……&rdo;

张作霖更是大拍胸脯道：&ldo;你老整吧，我把军队调来看着投票，谁反对我就毙了谁！&rdo;

奉天城繁华的商业街道上，好几个报贩在街上跑着叫卖报纸，喊道：&ldo;唉！买报啦！看报啦！看改朝换代啦！看中华民国灭亡啦！看袁世凯皇帝已经在北京中南海居仁堂登基啦！哎买报看报啦！看中华民国命断袁世凯之手啊！&rdo;

张作霖停了下来，从报贩手中，要了一张报纸。

北京中南海新华门皇宫接待室内的承宣官从这窗户望见一个使女，用报纸包着一包东西，抱在胸前，与卫兵打个招呼就快步朝宫内跑去。承宣官立即跑出来问卫兵，道：&ldo;刚跑进去的是什么人？&rdo;

卫兵立正，回道：&ldo;是三小姐的使唤丫头。&rdo;

承宣官厉声道：&ldo;混账！要叫三公主。都10多天啦，还改不过来。&rdo;

卫兵道：&ldo;是，三公主的使唤丫头。&rdo;

承宣官道：&ldo;混账！她怀里抱的东西检查没有？忘了皇上的圣旨啦？不论谁都得检查，下人更得检查，没准拿的就是炸弹。还站着干什么？赶快跟我去追！&rdo;

那卫兵道了声是，当下又叫过另外3个卫兵，在承宣官的带领下朝使女追去。卫兵比使女跑得快，刚跑到瀛台所在的南海边就追上了。4个卫兵举枪将使女包围。承宣官对使女喊道：&ldo;不许动！举起手来！&rdo;

使女吓得&ldo;妈呀！&rdo;一声，手中纸包落满一地。

承宣官走到纸包前用手中的盒子翻看纸包，发现里面是黑皮五香酥豆。使女道：&ldo;是三小姐是……是三公主叫我去买的。&rdo;

承宣官不解道：&ldo;干吗买这么大一包？&rdo;

使女嚅嚅道：&ldo;八位太太……&rdo;

承宣官不耐烦地纠正道：&ldo;八位皇妃……&rdo;

使女道：&ldo;八位皇妃和十一位小姐……&rdo;

承宣官气坏了，继续纠正道：&ldo;十一位公主！&rdo;

使女见承宣官越来越凶，哭道：&ldo;和十一位公主都爱吃黑皮五香酥豆，这还不一定够吃哪！这全都撒在地上了！这可咋办哪！公主们爱吃刚出锅的，凉了就不酥脆了，我是怕凉了才跑的。你们干吗吓唬我？看回去不告诉小……公主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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