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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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段芝贵双眼一亮，道：&ldo;只要他让我走，所有的钱都给他留下。&rdo;

张作霖装出一脸不忍的神色：&ldo;这不行，你老这些年来……&rdo;

这会儿，反而是段芝贵来开导张作霖了，说：&ldo;只要留得青山在……&rdo;

张作霖点头：&ldo;也对，只要有我张作霖在奉天，你老多咱回来，我都给你老保驾……&rdo;

段芝贵叹气道：&ldo;奉天我是回不来了，事情闹成这样，明天各家报纸都得登出来我携款潜逃，我还有脸回来？&rdo;

张作霖单腿跪地，一脸的沉痛和难舍难分：&ldo;事情过去就没事啦，你老多多保重，进京见到大总统，替我向大总统问安：我张作霖在这祝他老人家福寿康宁！&rdo;

段芝贵忙道：&ldo;快请起。我一定要把张师长忠勇尽职的情形，面奏皇上……大总统！&rdo;

当下，张作霖下车走到冯德麟跟前。段芝贵从车窗看见，张作霖对着冯德麟说了些什么。冯德麟便把邱团长叫来吩咐了两句。于是，邱团长吹起口哨。所有的士兵从火车下来，面对火车排成一字长蛇阵。火车鸣笛起动，慢慢开走了。

包车厢的段芝贵流出了感激的泪水，想着患难之交，乃见真情，心下对张作霖大是感激。

站台上，张作霖对冯德麟嘿嘿笑道：&ldo;阁臣老兄，这会儿你乐了吧，当上了奉天将军，又得了200万巨款。段芝贵这一走，省城空虚无主，我得回去替老兄守着，恭候老兄进省城就职。&rdo;

冯德麟还不知道局势全在张作霖的算计之中，当下满意地说：&ldo;雨亭老弟，这都到我家门口了，走走走……我绝对忘不了报答你，走，到我北镇去好好玩几天。你别急着这么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啦……&rdo;

这时，邱团长跑过来请示：&ldo;报告师长，这些赃银是否立即装车拉走？&rdo;

冯德麟心中大喜，口中却不耐烦，道：&ldo;装车装车！拉走拉走！&rdo;

邱团长转身，又回来，道：&ldo;其中有20万是张师长的军用款，如何处理？&rdo;

冯德麟好奇地看着张作霖，道：&ldo;雨亭兄弟，这段芝贵都滚犊子啦，你还给他钱干哈？&rdo;

张作霖解释道：&ldo;让他乐乐呵呵地快走，再让记者看见他勒索军饷，又加他一条罪状！叫他更没法回奉天！&rdo;

冯德麟呵呵大笑，道：&ldo;行，你这脑瓜子是不一般。这钱用完了，你赶紧拉回去吧。&rdo;

张作霖大方地摆摆手：&ldo;你就一趸拉走得了，算是我给老哥的礼物。&rdo;

冯德麟摆了摆手，道：&ldo;你替我办事我还拿你钱？这叫啥事--你赶紧拉走！&rdo;

北京城中南海新华门接待室内。桌案上、太师椅上各处放着一共4个吃奶的孩子。4个孩子饿得不停地啼哭，吵得承宣官只好走出接待室。正好，袁世凯的贴身护卫长迎了过来。

承宣官诉苦说：&ldo;这些个孩子哭得叫你没法在屋里待。&rdo;

护卫长忙搬把椅子放到一棵树下，安慰道：&ldo;您坐这儿，这儿清静。这皇上也是……&rdo;

承宣官瞪大眼睛，厉声道：&ldo;大总统！&rdo;

护卫长道：&ldo;是，这大总统也是，找奶妈干吗找些个带孩子的？&rdo;

承宣官道：&ldo;你没睡醒说梦话哪？没孩子能有奶吗？&rdo;

护卫长不满道：&ldo;那倒是，可别叫她们把孩子抱到皇宫里来……&rdo;

承宣官想着这世界真是颠倒了，以前得把总统府纠正为皇宫，现在倒个个儿了，当下又压低火气更正：&ldo;总统府！&rdo;

护卫长忙惶恐地点头：&ldo;是，总统府……这多吵得慌啊！&rdo;

承宣官说：&ldo;这些个奶妈都是乡下人，孩子不带来，等在北京城给大总统喂完奶，再赶回外县，孩子饿死啦，奶妈的奶也没啦！&rdo;

护卫长道：&ldo;过去每回就来两个奶妈，进去的时候也不这么长。这阵子来4个，到这会儿还没出来，这得喂皇……大总统多少奶啊？&rdo;

承宣官&ldo;嗨&rdo;的一声，道：&ldo;大总统病得不能吃饭啦！你说得喂多少奶？&rdo;

护卫长道：&ldo;我也听说啦！皇……大总统都吐血啦！&rdo;

承宣官又更正：&ldo;是尿血。&rdo;

中南海居仁堂居仁堂与后楼连接的廊桥上，4个奶妈用手托着碗，解开衣襟往碗里挤奶，袁克定在一旁监督挤奶人，袁克定见奶挤得少，厉声道：&ldo;挤得太少啦，快挤快挤！&rdo;4奶妈纷纷叫苦，道：&ldo;长官！大老爷，这都挤了好几起儿啦！挤不出来啦！长官行行好吧，给我孩子留点吧。长官，不能挤啦！这血都挤出来啦！……&rdo;

袁克定一脸疲惫不堪的神情，道：&ldo;不行！赶快挤！是大总统的龙体要紧，还是你们的孩子要紧！大总统为你们几亿苍生，日理万机才病了，喝你们一点血算什么--快挤！&rdo;

此刻，中南海居仁堂后楼，在五姨太杨氏的卧室里，重病中的袁世凯躺在床上。7个老婆和几个使女围着侍候他。

袁克定先将碗递上，干涩着嗓子劝：&ldo;爸，这奶还温热，正好喝。&rdo;

五姨太接过碗，将一大碗人奶灌入袁世凯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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