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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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在旁的晓月芽也高兴道：&ldo;对对！小楼，说得好！&rdo;

起先冷落兰小楼的班主也大献殷勤：&ldo;兰老板，‐‐咱把这契约签喽，多签他几年！是拿包银、劈份子兰老板和六老板说了算……&rdo;

班主把契约递到兰小楼面前，一脸的谄媚之色：&ldo;你老是老来福啊，你老有这么好的儿子和闺女，你老是享不完的清福啊！&rdo;北京城京师警察厅监狱，即便在大白天，也是一片阴森森的，扑鼻而来是各种腐烂发臭的味道。

监狱长来到牢房，叫狱警分别打开了两上牢房门，将汤玉麟和冯德麟两人带出牢房，走进接见室。

不可一世的汤、冯二将军为什么落到了这般惨境？原来，1917年7月，张勋复辟的时候，电召冯德麟进京，冯德麟未加考虑，便带着汤玉麟和30多个侍卫进京，以为事成之后，便可圆他此生最大之梦想‐‐登上奉天督军之宝座，没想到辫子兵天坛一战，全军溃败，这场复辟丑剧只维持了12天，便在全国人民的反对声浪中灰溜溜地收场了。冯德麟事先感到不妙，于7月10日率队200多人，着便装乘火车回沈阳，路过天津的时候被扣，被押回北京。14日，段祺瑞进入北京。段祺瑞本来就对冯德麟没有什么好感，8月15日，宣布冯德麟因背叛共和，罪迹昭著，剥夺一切官职和勋位，并交付法院，依法严惩。冯德麟因此成了的阶下囚。而汤玉麟也没能漏网，随同&ldo;冯大人&rdo;成了真正的难兄难弟。

在接见室里等待他两人的是张作相，张作相一见他们，热情地唤道：&ldo;阁臣大哥，冯师长……&rdo;

汤玉麟低头默然不语，冯德麟则垂头丧气，面如死灰地喃喃道：&ldo;我不是什么冯师长！我的二十八师不是叫张作霖收编了吗？我现在是复辟的罪魁祸首！是阶下囚！&rdo;

张作相摆了摆手：&ldo;事情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这次是来接二位兄台出去的！&rdo;

汤玉麟昏暗的眼中闪出一线光：&ldo;国民政府答应放我们了？&rdo;

张作相&ldo;嗯&rdo;的一声，点了点头，道：&ldo;是的‐‐监狱长，我们可以走了吗？&rdo;

监狱长忙：&ldo;二位在释放证上签个字就可以走了。&rdo;

汤、冯二人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好一会儿，两人才缩手缩脚，一先一后的在释放证上签字后，与张作相一起向监狱大门外走去。汤玉麟跟随在后头，期期艾艾地问：&ldo;作相，咱到哪去啊？&rdo;

张作相头也不回，笑了笑，道：&ldo;有一个人要请二位吃饭，给二位压惊。&rdo;

冯、汤两人一愣怔：&ldo;谁呀？&rdo;

张作相乐呵呵地卖了个关子：&ldo;见面自然就知道了。&rdo;

前门大街全聚德烤鸭店，原来，同样是在这场复辟丑剧中，张作霖的政治嗅觉十分敏锐，他本人其实无所谓共和保皇，只看这事情是否能对自己有利。其实，本来张勋和张作霖关系非同一般，他们是儿女亲家。但是张作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坐山观虎斗。段祺瑞在组织讨逆军的时候，张作霖便审时度势就确定自己必须站在段祺瑞这边。他当机立断，马上发表宣言，反对复辟，因此，在这个问题，机敏的张作霖取得了主动。

张作相领汤、冯两人走进包间，张作霖起身迎接，热情地拱手道：&ldo;冯老大哥！阁臣兄！作霖救驾来迟！二位兄台恕罪！&rdo;

冯德麟感激涕零地一躬到底：&ldo;雨亭老弟，咋的也没想到，你为我们俩的事，能亲自跑到北京来！&rdo;

在旁的汤玉麟更是心情复杂地看着张作霖，低声说：&ldo;雨亭，你说句话，他段祺瑞也能放人啊。何必跑一趟？&rdo;

张作霖哈哈大笑，当下把当前的时局解说了一遍，道：&ldo;是啊，按交情，他段祺瑞组织督军团，我支持他参加了六省独立，把黎元洪撵走了，我叫他放两个人，他该买我的账，可我怕段祺瑞不立马办，这局势不稳，日久生变。我就直接闯到他段祺瑞面前，这树怕扒皮人怕见面！我叫他二话说不出来。哈哈哈……&rdo;

冯德麟遭遇此劫，豪情不再，垂着头，又感激又惭愧：&ldo;雨亭老弟，我啥话也不说了‐‐从今往后，我只求回老家种地，老此一生。咱不都是从庄稼地里滚出来的，有啥啊？&rdo;

张作霖连连摆手，劝道：&ldo;老大哥，我自作主张，向民国政府给大哥请了个差事。任命大哥为盛京三陵及皇产总管，职位是副都统。薪俸从民国《优待清室条件》的款项中支取。比师长的薪俸高多了，过去只有盛京将军才够格当这个大臣‐‐不知大哥肯不肯屈就？&rdo;

冯德麟当下哽咽着喉咙，差点哭出声来：&ldo;雨亭……早先你给我下过跪，这回我还给你！&rdo;

张作霖忙扶起跪下的冯德麟，心中得意，想着两人相争了20多年，只有这次赢得最爽快，最顺气。口中却道：&ldo;老大哥！你这是要折我的寿啊！&rdo;

汤玉麟更是不敢抬头，擦了把冷汗请罪：&ldo;我啊！要我回家种地都不够格，我这回闹事，我的罪大了！雨亭，你治我个罪吧！&rdo;

张作霖动情地看着他的契弟，豪爽地说：&ldo;说啥哪？兄弟间共事18年，那有舌头不碰牙的！我说过，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决不食言！我已任命阁臣兄为督军署中将顾问‐‐作相，把委任状拿来。阁臣兄不必推辞，日后军队有新建制，必另委以重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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