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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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1页）

奉天城督军府宴会厅内，已摆上十来桌酒席，奉系主要军政官员近百人来参加宴会。大家边喝茶边等张作霖等几位要人到场。督军府大门外，有二十几位各报社记者在等张作霖到来。

两辆黑色汽车开到督军府门前停下。

第一辆车上走下来张作霖、张学良、杨宇霆和徐树铮。第二辆车上走下来王永江、张景惠、张作相、汤玉麟。众记者将张作霖等人团团围住，不断地提问，一个记者道：&ldo;我是《盛京时报》记者。请问张督军出兵秦皇岛，抢劫中央军火3万余件，震惊中外。张督军能否对此事件做个解释。&rdo;

张作霖正视着对方，缓缓开口：&ldo;中央叫我奉军出兵湖南，平息广州护法政府的叛乱，可又迟迟不拨来军火，从日本买的军火都运到秦皇岛了，再运到北京拨给我，不走个倒撅吗？我这是顺便取回来，你咋说这是抢劫哪？&rdo;

另一个记者挤到张作霖面前问：&ldo;世人都知道，孙中山一个多月之前已经离开广州，护法运动已宣告失败，张督军这显然是托词。这批军火张督军是否准备退还中央？这是国家的财物啊！&rdo;

张作霖向天打了个哈哈，道：&ldo;谁是中央？段祺瑞当国务总理他就是中央？谁是国家？冯国璋当总统他就是国家？直系冯国璋借英、美的钱买军火，就是要打皖系的段祺瑞。段祺瑞借日本的钱买军火，是要武力统一中国。这批军火交到北京，这仗就打起来了。叫我说还是放在我这疙瘩保险，哈哈哈……&rdo;

一记者递给张作霖一张报纸，问道：&ldo;我是东三省《民报》的记者。《申报》记者邵飘萍的这篇文章说：张督军是马贼出身！作为封疆大吏，抢劫国家军火，乃国家最大匪患，国家已无法纪可言！对此张督军作何感想？&rdo;

张作霖正要迈进大门，听了这话，停住脚步，哈哈大笑：&ldo;元朝管朱元璋叫朱匪！清朝管孙中山叫孙匪，胜者王侯败者寇！当今中国，说不定谁是匪哪！&rdo;

另一边，众记者围向徐树铮。

一个记者问道：&ldo;请问徐次长，听说这次秦皇岛劫械，完全是徐次长泄密而一手策划的？&rdo;

徐树铮面无表情地摇头：&ldo;不知道不知道！不是不是！&rdo;

另一个记者接上话茬，追问：&ldo;如果不是，您作为段祺瑞的陆军部次长，怎么会出现在奉天？&rdo;

徐树铮慢条斯理说道：&ldo;我是来和老同学杨宇霆述旧的！我们是日本士官学校的同学。&rdo;

又一个记者还待再问，张作霖挥手叫卫兵将记者挡住，大声说：&ldo;好了好了，我们要开重要会议。&rdo;

张作霖命令卫兵们把大门关上，然后，将手中的《申报》递给张学良，破口大骂：&ldo;妈拉巴子的，这个邵飘萍他自个还办了份报纸，叫什么《京报》。京报，整天乱说话、乱写，等我逮着他非把他给崩了！&rdo;

张学良忙解劝道：&ldo;爸！可不能杀他！邵飘萍可是中国一流报人，文章写得可好了！&rdo;

张作霖瞪了张学良一眼：&ldo;写好文章来骂你爹！妈拉巴子的！&rdo;

张学良听了这话，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来。

张作霖一行走进宴会厅。众人起立鼓掌欢迎。

张作霖等上讲台，马秘书将几个委任状捧到张作霖的面前，张作霖拿在手上，看了一眼，便开始在宴会上致辞，道：&ldo;诸位请坐，咱们是庆功宴。有了秦皇岛截来的这3万件军火，咱们立马就可以装备3万多人，这可是7个混成旅啊，咱奉军打这儿就起来了！这第一大功劳，就是徐次长和他的老同学杨宇霆立下的。我宣布几道任命：任命徐树铮为奉军副总司令；任命王永江为代理省长；任命杨宇霆为参谋长；任命张作相为27师师长兼东三省陆军讲武堂堂长。这把有的人该升官的还没升着，可你别着急。好饭不怕晚！说话间他北洋政府就得任命我为东三省巡阅使，他就是不任命我，他北洋再也不敢派一个人到东三省来。如今的东三省才真正是咱奉系的啦！吉、黑两省的督军、省长，都得咱们去当！&rdo;张作霖又拍了拍话筒，声音和缓了一些：&ldo;总之，官位有的是，就是怕没有人去做。只要你是人才，是有本事的，不管你是从那来的，我都用。只要你们好好地干。除了我老婆以外，啥都能给你！决不会亏待你们。&rdo;在一片哄笑声中，他又把张学良叫到自己身边，对众人说：&ldo;还有个事，今天我把我的大小子引见给诸位。这小子有的人认识他，有的人还不认识他。他学名叫张学良，字汉卿，小名叫小六子。这小子此前就知道玩，成天跑到基督教青年会去打球、跳舞、看电影，还说要跑到欧洲、美国去留学。这会儿他又跟我说要当军人，我都直乐，我说就你这样的能当军人？军人是好当的？当军人得不怕死！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你能行吗？他说他行！我就把他带来了，先叫他上讲武堂，往后希望大家多替我管教！现在我们爷俩给诸位敬酒，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一醉方休！&rdo;

张作霖父子先从第一桌敬酒。第一桌坐的是：王永江、徐树铮、杨宇霆、张景惠、张作相、汤玉麟和张氏父子，共八个人。张氏父子敬完第一桌的酒，走向第二桌。这时汤玉麟端酒杯走到王永江面前，只见他&ldo;啪&rdo;地敬了一个军礼，大声道：&ldo;王省长，王大哥，过去汤玉麟我对你老多有得罪，多有冒犯，我给你老赔罪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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