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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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韩淑秀赞同地说：&ldo;你对局势的分析完全对！发动吧，从现在起，我一步也不离开你！我要在你身边帮你做事。&rdo;

郭松龄在室内来回踱步，此等大事，自然是想得越周全越好，隔了好一会儿，他方才说道：&ldo;只要完成两件大事，就可以立即发动了。一是答应冯玉祥提出的所有条件，立即和他签订联合反奉密约。二是去见李大钊先生，如果能得到国共合作的广东革命政府的支持，必能得到大众的支持！&rdo;

韩淑秀这会儿倒犹豫起来，提醒了一句：&ldo;广东革命政府能支持我们吗？&rdo;

郭松龄拿起床头上的《向导》周刊说：&ldo;能！李大钊先生曾两次派人来和我联系过，这份刊物上就说，现在奉军张作霖是中国第一有实力军阀，也是最反动的军阀。他是列强最欢心的走狗！大钊先生是孙中山先生的好朋友，他们都希望我在打倒军阀、统一国家的国民革命中有所作为。谁去北京办这两大事，是日前最要紧的事情！&rdo;

韩淑秀胸中热血沸腾，自动请缨道：&ldo;我去行吗？&rdo;

郭松龄连连摇头：&ldo;不行！你出面就等于我出面了，目标太大……&rdo;

韩淑秀想了想，眼睛一亮，有了一个再好不过的人选，道：&ldo;那！让你的胞弟郭大鸣去怎么样？&rdo;

郭松龄拊掌大喜：&ldo;对！这样双方都可放心！万无一失了！&rdo;

张学良在秘书刘鸣九和两名副官的陪同下，秦皇岛火车站下了火车。出站时他便看到这一幕情景：看见十几个青年农民被背绑双手，用绳子拴成一串，由一个排的奉军押解着来到站台，打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张学良见状上前制止，张学良对排长吼道：&ldo;住手！这是怎么回事？&rdo;

排长见张学良上肩领上的将军军衔，吃了一惊，忙立正敬礼：&ldo;报告长官！这是刚征来的新兵。这几个要溜，说自个是残废人！他们一个个像牛犊子似的！啥也不缺啊！&rdo;

张学良仔细打量着这些壮丁，用温和的口吻问道：&ldo;你们是残废人吗？&rdo;

众农民见张学良是个态度和气的年少将军，纷纷朝他下跪：&ldo;大人，开恩哪！我们残废了，直军吴佩孚抓过我们，鲁军张宗昌抓过我们，都不要我们啦……&rdo;

张学良摆了摆手，让他们安静下来，问：&ldo;你们哪残废了？&rdo;众农民争先恐后地表白：&ldo;我们手残废了……&rdo;

张学良让排长将农民身上的绳子解开。张学良让农民都把手伸出来。

农民们都把手伸给张学良看。张学良见第一个人的右手食指断掉了，再看第二人也是，再看下去全是右手食指断掉了。张字良惊愕地说不出话来。刘鸣九走到张学良身旁，附耳悄声道：&ldo;少帅，我听说山海关一带的老百姓怕被抓住，自断右手食指，就不能打枪了……&rdo;

张学良眼睛一酸，当下强行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叫过排长，命令说：&ldo;把这些人都放了！&rdo;

张学良背过身去，朝站台尽头走去，刘鸣九和两个副官忙从后面跟上张学良。张学良也不回头，喝道：&ldo;都别跟着我！&rdo;

刘鸣九等人止步，张学良走到铁路旁的一棵树下拭泪。

他恨透了战争、恨透了这世道，同时，也恨透了自己。

又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日子，小六子、兰花和几个年轻人手执各色标语旗跑出门。标语旗上分别写有：&ldo;支持上海工人斗争&rdo;、&ldo;打倒英日帝国主义&rdo;、&ldo;废除不平等条约&rdo;、&ldo;抵制日货&rdo;、&ldo;提倡国货&rdo;……

兰花看见了一个人，吃惊了叫了一声&ldo;爹！&rdo;

兰小楼似笑非笑地靠在茶园门口，呆呆地看着生龙活虎的儿子，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形容枯槁的大烟鬼了。

小六子对自己父亲说道：&ldo;爹，你老赶紧回家吧。&rdo;

兰小楼指着儿子，声音微弱地说：&ldo;儿子，有钱吗？&rdo;小六子问：&ldo;你老又要钱干啥？&rdo;

兰小楼闪避着他的目光说：&ldo;我、我饿……我晌午吃饭……&rdo;

兰花把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递给兰小楼，却被小六子一把夺了过去。小六子冲着兰小楼说道：&ldo;爹！你老回家等着，晌午我给你老买老边饺子送到家去，中不？你老可不能再抽白面儿啦，如今奉票都毛荒啥样啦？东西涨价都没边儿啦！我们俩挣这点钱吃饭都够戗，你老再抽白面儿，体格造完了，咱这家也完了！&rdo;

兰小楼却听而不闻，整个人坐在地上，再不起来，喃喃地说道：&ldo;我买日本白面，日本白面儿！给我一点钱就……&rdo;

小六子举起手中的标语旗给兰小楼看，激愤地说：&ldo;哎呀，爹！就是小日本的白面儿把咱坑苦啦！阎先生说，小日本就是要用白面儿把咱中国人都变成东亚病夫，好把中国灭喽。要抵制日货，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才能救中国！今天阎先生组织了几万人的大游行，都上大街去抵制日货，你老咋还去买日本白面呢？连阎先生的话，你老都不听了？回家去吧爹！我俩晌午一准把饺子给你老买家去！&rdo;

小六子说到这里，拉起兰花：&ldo;快走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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