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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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肉香满院（第1页）

小小的院落里，李秀娘拉着儿女的手，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只是一个劲儿地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仔细端详着林小虎，又摸摸林小鱼的脸，仿佛要将这七年的空缺一次性补回来。

“娘，您和爹受苦了。”林小鱼依偎在母亲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声音哽咽。她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手比记忆中粗糙了许多，鬓角也添了白发。

“不苦，不苦，看到你们平平安安的，还这么有出息，娘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李秀娘抹着泪笑道，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爹还在码头，我这就去叫他回来！”

“娘，我去吧！”林小虎立刻自告奋勇，他迫不及待想见到父亲。

“你知道码头在哪儿吗？还是娘去……”

“我知道！刚才打听路的时候顺便问过了！”林小虎拍了拍胸脯，“娘，您和小鱼儿在家说说话，我脚程快，一会儿就跟我爹一起回来！”说完，不等母亲反对，一溜烟就窜出了院子。

祁山郡城的码头位于穿城而过的沧澜江畔，规模不小。空气中混杂着河水的水汽、货物的味道以及劳工们的汗味。无数光着膀子、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喊着号子，忙碌地装卸着货物。

林小虎站在码头入口，目光快速扫过繁忙的人群。七年未见，父亲的模样在他记忆中有些模糊，但他相信，只要看到，一定能认出来。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扛着巨大麻袋、弯着腰，一步步艰难地从跳板走上岸的身影上。那身影并不算特别高大，甚至因为常年的劳作显得有些佝偻，古铜色的脊背上汗水淋漓，在阳光下反射着光。但那张饱经风霜、刻满皱纹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坚毅轮廓的侧脸……

“爹——！”

林小虎喉咙一哽，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心疼与激动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他大喊一声，朝着那个身影飞奔过去。

林大山正专注于肩头的重负，这袋粮食关系着今天一家人的嚼谷，丝毫不敢分神。猛然听到一声带着哭腔又异常熟悉的“爹”，他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阳光下，一个挺拔俊朗的少年正朝他跑来，那眉眼，那神情……分明就是他日思夜想了七年的儿子，虎子！

“虎……虎子？！”林大山愣住了，肩上的麻袋“砰”地一声滑落在地都浑然不觉。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出了幻觉。

直到林小虎冲到近前，一把抱住他，感受到那真实的身躯和温度，林大山才终于确信——儿子真的回来了！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如山般沉稳的汉子，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粗糙的大手用力拍打着儿子的后背，声音沙哑：“好！好小子！长高了！也壮实了！”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简单的动作和话语。

“爹，我回来了！小鱼儿也回来了！我们在家呢！”林小虎抬起头，兴奋地说道。

“小鱼儿也回来了？”林大山更是惊喜，连忙问道，“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在仙门里过得好不好？没人欺负你们吧？”

“好着呢！师父对我们可好了！我们是修炼有成，师父准许我们下山历练，特意回来找你们的！”林小虎简略地说道，顺手轻松地将父亲掉在地上的那个沉重麻袋单手拎了起来，掂了掂，“爹，这活儿以后少干，太累！走，咱们回家！娘和小鱼儿等着呢！”

林大山看着儿子那举重若轻的样子，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仙家手段，果然不凡。他点了点头，也没跟工头打招呼（工钱日结，提前走扣点钱就扣点），跟着儿子，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去。

路上，林小虎叽叽喳喳地说着宗门里的趣事，当然，省略了那些危险和辛苦的部分，重点描述了妹妹多么受重视，自己“雕石头”多么厉害（被他吹成了独门绝技），把林大山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回到老槐树巷的小院，又是一番激动。林大山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灵气逼人的女儿，更是老怀大慰，不善言辞的他只是不住地说：“好，好。”

李秀娘看着终于团聚的一家人，抹着幸福的眼泪，连忙道：“他爹，虎子和鱼儿回来了，是大事事！我去割斤肉，再打壶酒，咱们好好吃顿团圆饭！”

“娘，我去！我知道肉铺在哪儿！”林小虎再次跳了起来，掏出钱袋晃了晃，里面银钱叮当作响，“师尊给了盘缠，今天我请客！买最好的肉！”

不等父母反对，他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提着足足五斤上好的五花肉、一条大肥鱼，还有几样时鲜蔬菜和一壶老酒回来了。

夜幕降临，小小的院落里飘起了久违的、浓郁的肉香。简陋的木桌上，摆满了李秀娘精心烹制的菜肴，虽然比不上宗门灵食精致，但那熟悉的、带着家的味道的香气，却让林小虎和林小鱼食指大动。

林大山抿了一口儿子买回来的老酒，脸上泛着红光，看着围绕在身边的儿女，只觉得七年的漂泊、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爹，娘，你们放心！”林小虎啃着一大块红烧肉，含糊不清却又无比认真地说道，“以后有我和小鱼儿在，绝不会再让你们吃苦！等我们在郡城办完事，接你们去更好的地方住！”

林小鱼也用力点头，给父母碗里夹着菜。

李秀娘和林大山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烛光摇曳，欢声笑语充满了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对于林小虎和林小鱼而言，这顿普通的家常饭菜，远比任何灵丹妙药更能抚慰心灵，弥补那七年缺失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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