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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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2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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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赵云、邓芝与曹真相持箕谷，已月余，忽闻诸葛亮败回汉中，大惧，即令部属枕戈待旦，以防曹真强攻；又闻张郃另道而来，愈惧，欲撤离，免遭夹击。

&esp;&esp;于是举众出箕谷，沿路回走；曹真知之，举众疾攻。赵云请邓芝先行，自领精甲断后。正此时，忽见张郃率精骑沿山疾驰，欲断退路。赵云忙说邓芝道，卿须急行，夺取退路，使张郃不能得逞。

&esp;&esp;邓芝颇知危急，率精骑与张郃上下并行。所幸山下平坦，急驰近百里，已远超张郃，遂收紧部属，欲反阻张郃。张郃见邓芝部伍威严，不敢轻进，欲弃邓芝阻赵云。

&esp;&esp;赵云护军资粮草，且战且走。曹真率众疾追，命部将狂攻。赵云不敢久战，每每避其锋芒。行数十里，忽见张郃阻断退路，赵云大骇，令部属弃辎重，登山自保。

&esp;&esp;曹真见赵云被阻，大喜，命诸将猛攻；又见赵云欲上山，亦命步卒捷足先登，使赵云不能上。赵云知不能得逞，嘱部属道，我等已在末路，唯不惜一死，方能脱险！

&esp;&esp;于是一马当先，直取张郃。张郃命部将齐出，欲生擒赵云。

&esp;&esp;邓芝见赵云前后受阻，即复回，自后猛击张郃。赵云见此，疾呼部属道，可不顾曹真，唯与邓芝合击张郃！

&esp;&esp;部属俱忘死，张郃竟不能挡，退走上山。于是赵云与邓芝合，仍沿山下疾走。

&esp;&esp;曹真、张郃不甘，一路狂追。

&esp;&esp;赵云、邓芝见身后烟尘大起，知曹真、张郃复来，又分兵，由邓芝率众上山，居高临下，使曹真、张郃不敢轻举。

&esp;&esp;曹真、张郃迫近赵云，见邓芝行于山上，成虎视之势，既不敢轻举，亦不愿舍弃，尾随二百余里，地势渐宽，知不可图，遂止。

&esp;&esp;赵云、邓芝回汉中，拜见诸葛亮。诸葛亮以赵云、邓芝兵败箕谷为由，上表刘禅，请夺赵云镇东将军，贬为镇军将军；然只字不言邓芝之过。

&esp;&esp;诸将以为兵败，乃诸葛亮用人不当，罪不在马谡，更不在赵云；诸葛亮斩马谡，贬赵云，俱有掩饰己过之嫌，一时非议不绝。

&esp;&esp;诸葛亮闻知，恐诸将怀怨，亦上书刘禅，自请贬三级，以绝流言。刘禅下旨，贬诸葛亮为右将军，仍领丞相，主军政事务；流言遂绝。

&esp;&esp;邓芝以为有失公平，求见诸葛亮。

&esp;&esp;邓芝道，我与赵云同为败将，丞相何故独责赵云？

&esp;&esp;诸葛亮道，赵云为主将，卿为副，故责不在卿。

&esp;&esp;邓芝道，非也。若不同赏罚，岂能共生死！若非赵云舍身断后，我等岂能全身而退！若我不受责，何以面对赵云？

&esp;&esp;诸葛亮道，赵云曾背弃公孙瓒投先主，此不义也；不义之人，责之何妨！卿风华正茂，前途无量，何必以此为意！

&esp;&esp;邓芝告退，求见赵云。赵云颇知邓芝来意，笑道，卿勿言，我已耳顺之年，不计功罪。

&esp;&esp;邓芝道，我与将军共进退，却不同赏罚；如此，我何颜与将军共处？

&esp;&esp;赵云道，区区小事，何足为道。

&esp;&esp;邓芝道，赏罚不明乃大忌，将军何言其小？

&esp;&esp;赵云道，我为主将，卿为副，若论功，我必居首；若论罪，我亦必居首。若箕谷之战大胜，卿是否与我争功？

&esp;&esp;邓芝不能言，告退。

&esp;&esp;三

&esp;&esp;孙权知诸葛亮北伐关中，曹叡令诸将拒之，以为可呼应，遂召群僚商议。

&esp;&esp;孙权道，今诸葛亮举众入陇右，据箕谷，西北狼烟四起，曹叡应顾不暇，此天赐良机也。孤欲再攻合肥，卿等以为如何？

&esp;&esp;陆逊道，合肥城池坚固，又能与数郡呼应，故而每不能克。曹叡以贾逵镇合肥，贾逵颇能征战，若攻，恐仍难有所获。今扬州、合肥分置，曹叡拜曹休为扬州牧，曹休不善战，又刚愎自用，若攻曹休，必能获胜。

&esp;&esp;诸将俱以为然。孙权遂以朱桓、全琮为左右都督，助陆逊攻曹休。

&esp;&esp;朱桓曾与吕蒙、周泰、蒋钦等为小将，因剿匪有功，领濡须督；全琮出身钱塘世家，其父曾为孙坚所识，后孙权领江东，全琮依父命往吴郡投靠，孙权爱其英勇，又气宇轩朗，招为女婿。近年，老将相继亡故，朱桓、全琮等渐受倚重。

&esp;&esp;曹休知陆逊举五万之众来扬州，即命诸将收合部属，大集城内，欲以城坚守。建武将军王淩劝曹休道，若大集城内，陆逊必设围；可命诸将各回屯卫，坚壁深沟，陆逊必分兵应之，不敢围城。如此，则进退无碍，扬州无虑矣！

&esp;&esp;曹休不听，仍命诸将大集扬州，亦有五万余众。

&esp;&esp;陆逊兵分三路，与朱桓、全琮各领一路，欲三面夹击。

&esp;&esp;朱桓上书孙权，称曹休为曹魏宗室，因此而获重权，非善战者；若击之，必大败；若曹休弃扬州，必自夹石、挂车过。臣请大王于两地设伏，曹休来，必能生擒。

&esp;&esp;孙权不能决，遣人驰见陆逊，告知朱桓之计，请陆逊斟酌。陆逊即上书孙权，称朱桓之计不可行，尚未交战，胜负不可知，虽曹休败走，未必自夹石、挂车过；若另走，此两军形同虚设。况若分兵，臣等将以少敌众，恐扬州不能克。

&esp;&esp;孙权以为然，令朱桓、全琮唯陆逊之命是从，不得妄奏。

&esp;&esp;陆逊等至扬州，见曹休欲坚守，召朱桓、全琮等议对策。

&esp;&esp;陆逊颇知朱桓、全琮欲建功，获孙权重用，若不使之悦服，难以节制，于是笑问二人道，扬州深固，曹休坚壁不出，卿等以为当如何？

&esp;&esp;朱桓道，所谓攻城不易，唯将士用命，不气馁，不退让，使曹休胆寒，方能如愿，舍此无他。

&esp;&esp;全琮道，我以为可围而不攻，断其粮道，使之不能补给，不出一月，曹休必自溃。

&esp;&esp;陆逊道，曹刿论战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今曹休敛兵城内，以险固待我，岂能一举而下！攻而不克，必失锐气，曹休若大出，我等必败；若围而不攻，曹叡必遣将驰援，与曹休里应外合，我等亦必败。

&esp;&esp;朱桓、全琮无以应对，俱不再言。

&esp;&esp;陆逊道，知兵者，虽草木、土石亦能为我所用。我所以来此，因时值深秋，流水渐枯，若竭其源，断其流，使城中汲饮不便，曹休必难固守，或出城来战，何愁扬州不破！

&esp;&esp;朱桓、全琮深为叹服，再无二心。陆逊令朱桓断护城河水；命全琮于扬州以上三十里，截江断流，另开水路，使江水远走。

&esp;&esp;曹叡知陆逊围扬州，即令贾逵出合肥，增援曹休；仍虑贾逵、曹休不敌，命司马懿自关中回，举二万精甲亦往。

&esp;&esp;曹休知护城河一夜断流，又江水渐枯，颇为惊讶，不知何故。继而，诸将纷纷报称，城中井水低落，军民汲水艰难。曹休慌乱不已，即召诸将。

&esp;&esp;王淩道，陆逊截江断流，使水位大落，城中井水将尽。扬州已不可守，宜猝然而举，突出重围，往合肥与贾逵合，共击陆逊，方能自保。

&esp;&esp;曹休纳王淩之说，命诸将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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