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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嘛,扎起来利落,天天跟一盘散沙似的乱糟糟的,看这多好看!”梅画吃了口饼子,掉了几粒渣,挺了挺肩膀说,
“我知道您看我的眼神有多痛恨,我不是说了么,大哥儿才还不到三岁呢,过了三岁沿袭风俗也不晚。”
“专会强词夺理。”刘芬芬哼一声,退一步说道,“只准家里这般,只要出了院门就得解下来,听到了?”他这话是对着三个小辈儿夫郞吩咐的。
三人紧忙答应着,众人开始吃饭,二宝被严厉的指责不许扔鸡蛋黄,小家伙自有一套方法逃避,他将鸡蛋黄和自己碗里的半碗米粥搅到一起,然后以二哥的身份隔着三宝往四宝那边推,眼中满是狡黠,
“四弟,乖,二哥喂你~”
四宝正端端正正的吃着自己碗中的食物,听声抬眼瞄了一下,非常自然的从三哥前边将碗拉过来,与自己的贴到一起,丝毫不嫌弃满是口水的二哥的剩饭。
刘芬芬欣慰地看着兄友弟恭,当然,他完全将二宝丢弃的食物作为爱护弟弟的一种责任心了。
梅画看不惯老四受欺负,板着脸给二儿子威压,“你吃饱了?学堂里饿了可没有饭吃,今儿不允许带零食。”
转头又训老四没出息,“你哥给你你就吃啊,脸皮呢?”
老四宝刚舀了满满一勺子粥送到口中,腮帮子鼓的更宽阔了,这家伙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阿么,纳闷为啥哥给自己的不能吃啊?
“我才不饿呢!”二宝这会儿给自己狡辩。
刘芬芬呵护宝贝,从一旁添油加醋,“不怕,你阿么吓唬你呢,一会儿么么给你装了馒头,饿了就吃,学堂里不是有水么,定不会饿着我的宝儿的。”
“婶么!”梅画一阵泄气,“你再这么惯着他他就不正道的吃饭,光惦记着补给呢,人家学堂本来不让带吃的,还是因为他俩小才开了先例,你可不能无视学堂的规范。”
梅画给艾岭使了一个眼神,艾岭会意,搁一旁帮腔,“阿么,嫂么说的不假,学堂有学堂的规矩,咱不能总是仗着年岁小就忽视,再者,双宝儿今年长了岁数,先生未必给开后门了呢。”
“那可怎么办?”刘芬芬一下子愁起来,“芝麻双宝听一上午书,中间不吃点副食如何坚持下来,时间一长娃子脾胃都饿坏了。”哀声一叹,垂了一巴掌,信誓旦旦地地对芝麻几个说,
“莫怕,待会儿么么就去找你们先生,他若不答应啊,么么去找他爹,我孙子这么精神,可是咱艾家的希望,如何能饿着,一准儿叫先生点头。”
梅画和艾岭一对眼,得,闹大发了,话赶话的拉着人把原先的说辞圆过去,梅画只吃了一碗粥就觉得饱了。
刘芬芬亲自给三个孙孙的书包里装了馒头和点心,又叠声催着柳春芽重新点火煎了三个鸡蛋用油纸包装上,有些日子没给孙子收拾书包了,刘芬芬恨不得将自己装进去陪着孙子。
“去吧,好生学习,饿了就举手,冷了就添衣服,莫要委屈自己啊。”
刘芬芬送出大门外还喊着,特别不放心,跟十几年没见一样,三个小家伙拐出胡同的时候还回头给祖么么挥手再见,激动的刘芬芬差点跟了去。
艾岭走在身旁,好笑的拧了三宝一脸蛋,“心眼不少,将祖么么哄开心了有果子吃啊?”
三宝嘻嘻的抓着大叔的手指头,大声的嗯着,还歪着脑袋显摆,“侄儿这是孝顺么么呐。”
二宝也在一旁炫耀,加重语气,还煞有介事的点头,“对,我们是孝顺祖么么,祖么么一人在家家好没意思呢,侄儿可是令祖么么开心呢。”
“滑头的小子!”艾岭暗道才这么丁点就知道耍心眼说漂亮话,日后还了得啊,低头瞧瞧另一边稳当的大芝麻,心中慰藉不少,有沉稳的兄长压着,这些小子闹不起来。
饭桌收拾齐整,梅画开始做风筝,柳春芽和艾水儿做副手帮衬,毕竟缝补补的活梅画做不来。
“做个蜻蜓的,在做一个蜈蚣,在做一个……大雁的。”梅画拿着柳条这摆那摆。
“伯么,咱家有一个大雁啊~”大哥也拿着一个短柳条要跟着学。
梅画开始做基础折型,听大哥儿的童言稚语,笑道,“昨儿那个不是大雁,那是老鹰,不一样。”
“啊?”大哥张大嘴,好奇心来了,“可是,可是他们都在天上飞啊?”
“哈哈……”艾水儿笑出来,伸手点点大哥儿鼻尖,喜欢道,“等伯么做出来你就晓得哪不一样了,到时候咱们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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