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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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双方从日中混战到日落，宁雁兵少，终于抵敌不住，被蒋俊击败，在一众军官拼命护卫下，带着几千兵马，夺路而逃。蒋俊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留给他的是遍地狼藉的尸体和伤兵，还有一个个表情茫然的淄州士兵，他们没有像以往一样庆祝胜利，对自己人的屠杀，胜了又有什么意义？死去的，受伤的都是和他们一样穿着淄州军服、说着淄州方言的士兵，就在半天前他们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沉闷的气氛笼罩着淄州军营，除了伤兵的呻吟，士兵们一片沉默。

军法官问蒋俊如何处置那些被俘的跟着宁雁造反的官兵，蒋俊怒道：&ldo;这种小事也来烦我，统统斩首示众！&rdo;

军法官为难道：&ldo;可是他们都是我们淄州士兵啊。&rdo;

蒋俊冷冷道：&ldo;从他们开始造反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是了，他们背弃了军人的尊严，他们是淄州的叛徒。全斩了！&rdo;

当天蒋俊率领的淄州军没有按计划拔营启程，继白天的混战之后，根据蒋俊的命令，晚上又有两千多官兵被杀，淄州营地一片死寂。

却说宁雁率一众败兵匆匆逃走，黑夜中不辨方向，只顾奔走，士兵失散了不少。比及天明，早已经远离了淄州大营。宁雁收拾残部，得了四千多人。晨色朦胧中，看到四周地形险恶，宁雁吃了一惊，急忙催促部队前进。华一虎道：&ldo;大家厮杀半天，又奔波一夜，都已极为疲劳，能不能歇歇再走？&rdo;

宁雁道：&ldo;我也知道大家疲劳，但是此地地形险恶，不利于扎营，叫大家辛苦些，走出前面山坳再休息。&rdo;华一虎听了，观察一下周围环境，觉得宁雁说得不错，就让军队继续前进，士兵们多有怨言，却也顾不得了。

出了那片险恶的山地，宁雁选在一处山坡上扎营，士兵们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很多士兵都是一停下来立刻倒在地上，马上就进入了梦乡。

宁雁红着眼睛，责问华一虎：&ldo;为什么就设置那么几个岗哨？这是在灵州的地方上，万一敌人偷袭怎么办？&rdo;

华一虎同样眼睛通红，道：&ldo;你看看他们，都累成了什么样子了！你还忍心让他们放哨？我们都是带兵的人，不让他们睡觉，他们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怎么让他们打仗？我已命令士兵们全都睡觉了，我们几个军官轮流放哨。&rdo;

宁雁歉然道：&ldo;华大哥，都是我不好，牵连了大家。&rdo;

华一虎道：&ldo;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们这班弟兄的性命都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带领大家走出困境，不要辜负了大家的期望。&rdo;

宁雁激动地道：&ldo;雁何德何能，得华大哥如此全心对待？雁万死不能报答大哥深恩，必尽全力带领众弟兄逃离这里。&rdo;

华一虎忽然惊跳起来，道：&ldo;你听！&rdo;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外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两人都是久经军旅的人，一听便知是大队骑兵部队行进时所发出来的马蹄踏地的声响。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灵州军。

宁雁脸色煞白，道：&ldo;这可如何是好？我们闯进了灵州军的包围圈了。我们完了。&rdo;

华一虎大笑道：&ldo;先生智计过人，胆子却恁小了，包围又怎样？我们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也让他们见识一下我淄州男儿的胆气。他们以为我淄州男儿全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么？先生在这里待着，看我杀敌。&rdo;

说完大步跨出营帐，擂起战鼓，召集起那些疲惫不堪的淄州士兵，华一虎骑上马背，巡视着部下的士兵，大声道：&ldo;将士们！自从我们踏上了灵州的土地，我们兵器比敌人锐利，甲胄比敌人厚重，人数比敌人多，而我们却连战连败，这是为什么？我们淄州男儿不如灵州的男子汉吗？你们不感到羞耻吗？灵州的男人一个可以打你们三个！灵州的男人才是男人，你们被他们比下去了！以后淄州的娘们儿都要嫁给灵州的汉子了，因为‐‐淄州的汉子没有血性！他们是羊，只能给人吃的羊！灵州的男人才是狼，专门吃羊的恶狼！&rdo;

淄州士兵脸上都现出了暴怒的表情，无论多么懦弱的男人被人这样嘲骂都不会平心静气的，何况他们还是军人，铁血军人。华一虎的话激起了一片怒吼声。

华一虎继续吼道：&ldo;难道我看错了？难道我听错了？你们还没有变成太监？你们还是男人？你们也能打过灵州兵？你们还能够勇敢地作战？&rdo;

迎接他的是一片暴风雨般的怒吼声。淄州军压抑得太久了，多日来窝窝囊囊的战斗太憋屈了，他们被华一虎煽动得无比疯狂，好像先前没有经过那一场火并，也没有深夜奔逃，体力也没有透支过一样，他们都挺起了胸膛，瞪着血红的眼睛，一个个变成了择人而噬的野兽，似乎山也能推倒，海也能填平，激情充满心胸，迫切地想找一个发泄的途径。华一虎见众人都被他挑动起来了，不失时机地吼道：&ldo;现在我们的仇敌灵州军就在眼前，让我们去杀光他们！&rdo;

众军齐声大吼：&ldo;杀！杀！杀！&rdo;

华一虎一马当先，淄州兵紧跟华一虎马后，如猛虎出笼，杀出营寨。

这四千人倒有三千多人是骑兵，当下如一股旋风一般冲向灵州军。

吴忧在另一处高坡上指挥战斗，他还不知道淄州军内部火并的消息。本来张了这个大口袋准备捉蒋俊这条大鱼，没成想先等来了宁雁和华一虎。斥候汇报，周围没有其它淄州部队了。排除了淄州军诱敌的可能性之后，吴忧虽然有点儿摸不透这支部队目的何在，但是本着来多少吃多少的想法，还是布置了包围圈。以淄州军以前的低下战斗力来看，收拾这支部队根本不用费什么事。但是吴忧还是把手头部队都布置上了，确保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除了继续对灵州城保持压力的郑班的五千人，吴忧手头还有三万多人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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