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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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这么说，你并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的、我所不了解的能量？&rdo;伏地魔用两根细长的手指点着下巴，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羊毛编织地毯繁复的花纹，&ldo;除了守护神咒？&rdo;

&ldo;守护神咒。&rdo;冠冕肯定。&ldo;以普世的标准，三年级就能发出真正的、能击退摄魂怪的守护神，难得一见。&rdo;

伏地魔喃喃着同意。&ldo;几乎没有。&rdo;虽然这咒语从未被他放在眼里，但他确实知道它是怎么作用的。他也并不对此感到意外，鉴于哈利刚刚答应照他说的做‐‐那些会被他嗤之以鼻的理由显然对男孩相当有效。

一小会儿沉默。外头起了风，穿林抚叶，一些悠扬舒缓的管弦和声也跟着从被吹开的窗帘fèng中钻了进来‐‐圣诞前夕，小汉格顿里的教堂唱诗班正在奏乐‐‐但没人注意它。

&ldo;如果只有这点差别，&rdo;伏地魔重新开口，语调里带着明显的厌恶，&ldo;那我已经可以想见答案了。那种我不了解的能量，就是邓布利多一直宣扬的陈词滥调‐‐爱比什么都强大。&rdo;

若不是预言球就摆在房间里，冠冕和画像一定会不遗余力地讽刺。可现在，他们都不打算对此发表评论。

&ldo;也许还有更多的差别，&rdo;冠冕关心地问，&ldo;上上次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但上次，男孩是怎么逃脱的？&rdo;

回忆起半年前的失败，伏地魔脸色不太好看。&ldo;闪回咒，&rdo;他硬邦邦地说，&ldo;就是它让我发现了魔杖的问题。&rdo;

关于孪生魔杖的种种，画像已经告知过冠冕。其中也许有能利用的地方，但绝不是现在。&ldo;还有别的吗？&rdo;他继续问。

伏地魔眉心蹙起。&ldo;之前，他成功抵抗了我的夺魂咒。&rdo;他慢慢地说，开始把哈利在墓地时说&ldo;我不要&rdo;的神态和他刚知道的事实串在一起，&ldo;虽然花了一点功夫，但绝对比他在他失败的大脑封闭术课程上表现得要好……事实上，好太多了；他在倒退。&rdo;要是邓布利多发现自己的精心安排起了反作用，会不会后悔呢？

&ldo;频繁的摄神取念削弱了他大脑的抵抗力，&rdo;冠冕同意，声音里带上了思索，&ldo;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他再次活下来的事实。&rdo;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壁炉里木材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伏地魔第一次没能杀死哈利，是因为莉莉对儿子的爱。他知道那种古老的魔法，但没有重视它‐‐牺牲，和其他许多东西一样，被黑魔王认定为笨蛋才会做的事。因此，他坚持认为那是他的一个疏忽……虽然致命了点。

可第二次呢？他还是疏忽了。没有莉莉，却有孪生魔杖，还有超乎他想象的意志与勇气‐‐就算只是格兰芬多式的糙率鲁莽。

也许承认哈利有可取之处很艰难，但更艰难的也许是承认他那时确实害怕了‐‐相连的魔杖，复出的亡灵，还有无法预测的未来。

所以他必须拿到完整的预言。一直以来，他相信他在做预言里的事，消灭自己命中注定的敌人。然而，当知道全部内容后，他不得不发现，正是他为自己制造了命中注定的敌人。

伏地魔霍地起身，走到壁炉之前，托起那只虚幻得几近不存在的水晶球。随着这动作，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子飘飘荡荡地从球体中升起，隐约能看出她胸前挂着许多长链子，用嘶哑而响亮的声音说‐‐

&ldo;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末……黑魔头标记他为其劲敌，但是他拥有黑魔头所不了解的能量……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那个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将于第七个月结束时出生……&rdo;

说完这些，人影化成白雾消散了。

&ldo;我必须弄清楚，他身上到底有什么我不了解的能量。&rdo;伏地魔面无表情，&ldo;基本就差这个了。&rdo;

&ldo;确实。&rdo;冠冕肯定，&ldo;我们的计划目前一切正常，对吧？&rdo;

&ldo;顺利极了。&rdo;画像同意，&ldo;那男孩还不知道预言。&rdo;

伏地魔轻轻地把预言球放回木质底座。&ldo;没关系，波特不需要知道。事实上，我刚刚告诉他的信息，是他已经猜到的……以及他早该猜到的。&rdo;

&ldo;这可不能怪我们，&rdo;冠冕打趣似的冷笑，&ldo;毕竟邓布利多也认为男孩不需要知道。&rdo;

说到校长，伏地魔眯起眼睛，猩红瞳孔缩成了狭窄的竖fèng。&ldo;邓布利多可能还得感谢我，帮他完成了对他而言最困难的那部分‐‐告诉男孩必须直面他的命运，即便是我为他选的。&rdo;

&ldo;你觉得邓布利多能继续保护波特多久呢？&rdo;冠冕又问，带着点嗤笑，&ldo;这事儿不可能一直捂下去‐‐除非那只老蜜蜂脑袋突然进水，决定为了保全救世主而放弃消灭黑魔王。我是说，他在真相方面表现软弱，却不可能一直软弱。&rdo;

&ldo;噢，确实不可能。&rdo;伏地魔点头，&ldo;反正不管长短，都必须抓紧时间‐‐如果邓布利多决定摊牌，波特就没那么容易被控制了。幸而，我现在和邓布利多有同等的了解……&rdo;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重新胶着在预言球上。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是个僵局；但他已经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顾虑多、又心软的男孩可能根本无法杀死任何人。而他的魂器，虽然失去了一个，但其他的都好好地在照看之下。

也就是说，没有谁能同时杀死他和男孩‐‐就算是邓布利多也不能。那么，如果他不率先发出杀戮咒，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两人只能活一个的预言要怎么实现？他们最可能的结局岂不要变成……

同生共死？

伏地魔恶寒了下，随即坚决摒弃了这种猜想。先下手为强是他的人生信条，虽然现在看来只能暂且放一放。&ldo;就让我们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rdo;他手指微曲，隔着一层空气缓缓抚过水晶球的轮廓，&ldo;我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rdo;

接下来的一整天，哈利窝在宿舍，哪里也不想去。他气呼呼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咒骂伏地魔，像头为无形牢笼所困的暴躁狮子。午饭他没下去吃，晚饭也一样。多比帮他把食物端到了塔楼，虽然他根本毫无胃口。

直到深夜，哈利才勉强辗转入眠。糟糕的是，梦里也充斥着令人胆寒的绿光和血流成河的景象。他被惊醒后，发现自己浑身冷汗，而且刚刚睡着不到一小时。

哈利心烦意乱极了。为了摆脱快要成为第二个哭哭啼啼的韦斯莱夫人的自我认知，他决定再去冲个澡。热水带走了皮肤上冰冷的粘腻，也有效舒缓了他极度紧绷的神经‐‐

他留在学校就是为了解决他之前没空解决的问题，但现在，他万分不情愿地发现，情况越来越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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