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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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这次怎么样？&rdo;哈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希望伏地魔能给他带来点好消息，因为他发现，不管是蛇脸还是正常脸，他都不想离黑魔头那么近。

伏地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哈利头顶，似乎正盯着远处沼泽之上的某处虚空。好半天，他才低声道：&ldo;我不知道……也许方法不大对……&rdo;

哈利不知道什么方法不对，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进展良好的意思。&ldo;那要怎么办？&rdo;他也有些丧气了，&ldo;有没有别的办法？&rdo;他想了想，又试探性地问：&ldo;或者你直接告诉我，你落下灵魂的原因？也许反过来就是正确的？&rdo;

这让伏地魔收回了视线。&ldo;还没放弃打听呢，男孩？&rdo;他似笑非笑地瞥了哈利一眼。

哈利意识到，脸长得好看有绝对优势。因为他能肯定，同样的表情放在蛇脸上，他一定不会觉得这也无损黑魔头的英俊。&ldo;为什么我要放弃？&rdo;他强撑着回答，希望自己的想法没被发现，同时愈发后悔自己之前的提议。

&ldo;也是，&rdo;伏地魔说着点头，没特别在意，&ldo;我忘记了，你一直很固执。&rdo;

&ldo;我那叫坚持！&rdo;哈利不服气地争辩。

伏地魔盯了哈利一小会儿，轻微地耸肩。&ldo;随便你怎么想。&rdo;他站起来，背过身，&ldo;但我要好心劝你，不要指望从我嘴里知道更多‐‐尤其以这种蹩脚的方式。&rdo;

哈利本该为这种隐瞒事实的做法大为愤怒，但他发现自己暗自松了口气。也许是不用面对伏地魔的原因……他努力摒弃自己关于伏地魔容貌的想法，故意用一种带着不耐烦的语气问：&ldo;我可以不打听，但你总得拿出点新法子吧？&rdo;他用手在他们之间比划了下，&ldo;去除连接，越快越好？&rdo;

伏地魔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就在哈利等得不耐烦之前，黑魔头突然拿出魔杖，把银屋撤掉了。

三月上旬，天气已经不那么冷，然而却比之前更加湿漉漉。哈利正想问你做什么，一低头却发现自己脚底还有块仅存的银色地面。

呃，这是……

&ldo;毕竟你动不动就陷进沼泽还挺麻烦的。&rdo;对此，伏地魔露出了个假惺惺的微笑。

哈利没法否认，尴尬得脸上发烧。但黑魔头并没继续嘲笑他‐‐实际上，伏地魔又挥了挥魔杖，不远处的泥浆就蠕动起来，直至变成一个巨大怪异的形状，并很快凝固为黑色岩石。

&ldo;……什么意思？&rdo;哈利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纳闷地问，&ldo;新的练习对象？&rdo;

伏地魔没有否认。他走到‐‐确切地说，是飘到‐‐哈利身后，轻声要求，&ldo;对它用个粉身碎骨。&rdo;

哈利皱了皱眉。他能看出来，他的粉碎咒完全不到能粉碎石山的程度。&ldo;你确定你不是想看我出糗？&rdo;他怀疑地问。

&ldo;说得像是你没出过一样。&rdo;伏地魔完全没放在心上，&ldo;照做，哈利。&rdo;

哈利最讨厌这样，因为他完全没法反驳。憋着一口气，他糙糙地甩了个粉身碎骨‐‐嘎吱一声，巨岩岿然不动。

&ldo;只出了条小裂fèng，&rdo;伏地魔轻声道，&ldo;再来一遍，用无声咒。&rdo;

仗着不会被看见，哈利翻了个大白眼。他没看见什么裂fèng，但他不怀疑伏地魔所说的。这些日子里，他已经发现，黑魔头的视力和臂力一样惊人。物理力量能理解为强大魔力带来的增幅，而视力……他悄悄地查过资料，上头写着，竖瞳确实比圆瞳看得更远，更适合捕食者判断猎物距离。

想着有的没的，哈利不太高兴地甩了第二个粉碎咒‐‐

粉身碎骨！

&ldo;毫无进展，&rdo;伏地魔的声音带上了责备，&ldo;你没认真，哈利。&rdo;

哈利想说，再认真他也不能把石山给碎了，那根本是天方夜谭。然而，只要能不在伏地魔面前认输，他就一定会努力。

&ldo;……好吧。&rdo;他干巴巴地应道，勉强把那口气咽下去，又开始在心中默念‐‐

粉身（redu）……

就在哈利刚默念到咒语的第二个音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突然从后头伸出，囫囵包住他握着冬青木魔杖的手。他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差点整个儿撞进近在咫尺的黑魔头怀里。

&ldo;‐‐碎骨（cto）！&rdo;伏地魔似乎对哈利的反应早有所料，替他说完了后面的音节。

咒语完成的同一瞬间，哈利感到被包覆的右手传来过电般的战栗与激荡，不由得瞪大眼睛。当他的视线下意识地追寻右手时，却发现巨岩已经变作了一朵腾空而起的黑色蘑菇云‐‐它巨大到几乎遮天蔽日，带起的、轰隆隆的动静震得鼓膜嗡嗡作响，地面也随之颠簸起来。

直到那些响动散去，哈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ldo;……刚刚发生了什么？&rdo;他从自己的手瞪到自己的魔杖，又忍不住瞪着黑魔头越过他的背影，震惊得话都说不连贯了，&ldo;怎么会……？你和我……半截咒语……那种感觉……？&rdo;

伏地魔一声不吭，注意力似乎完全被蘑菇云带走了。

哈利不得不自己努力整理这件事的逻辑。&ldo;你早就知道，如果这么做，魔咒的效果就会很惊人？为什么？&rdo;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ldo;你和我一起施咒……就会这样？原理和孪生魔杖类似吗？&rdo;

伏地魔还是没有回答。哈利忍不住快步走到黑魔头身前，可刚抬头，他就被他看见的东西震得定在原地‐‐

黑眼重新变得猩红，贪婪与饥渴汇同血色汹涌翻滚，像极了被引爆的野心和欲望。

但不管到底是什么，它们都很快消失了。&ldo;也许吧，&rdo;伏地魔回答，平淡得像哈利刚刚看见的东西都是幻觉。

&ldo;什么叫也许？&rdo;哈利很不满意。这事儿确实很匪夷所思，但明摆着。

&ldo;也许的意思就是，你肯定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rdo;伏地魔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这种急转直下的转变让哈利懵了。过了两秒钟，他才意识到他忘记的那点是什么‐‐就算他们合力能使魔咒效果倍增，可在实战中，前提条件根本就不存在；这种假设只在他们互相忍耐的时候才能实现，对黑魔头来说根本毫无价值。

哈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ldo;所以说……这都不能令你动心？你依旧认为，你要做的远比这个重要？&rdo;

&ldo;说得像是你认为这很重要似的。&rdo;伏地魔对此嗤之以鼻，&ldo;不可能实现的事，不值得浪费时间。&rdo;

&ldo;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rdo;哈利立刻追问，&ldo;别告诉我你只是想试试？&rdo;

&ldo;你要这么认为也没问题。&rdo;伏地魔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态度相当敷衍。再次，不由分说地，他径自启动了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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