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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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就当哈利再次走到楼道口时，突然耳尖地捕捉到一声轻微的女人啜泣。他猛地转头，幽灵珍珠白色的背影从墙面上一闪而逝。她长发长裙，似乎是拉文克劳的格雷女士。

三楼左手边的走廊通向奖品陈列室，平时没什么人会去。格雷女士也许只是顺路经过，但她为什么哭呢？

鬼使神差地，哈利摸了过去，同时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拐过弯，他就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到了他要找的人。夕阳已经落了山，暗沉的橙黄光线给那人打造了一个沉默的高瘦剪影。

哈利自觉动静很小，伏地魔也没什么反应，但他不怀疑对方已经发现了他。&ldo;我看见一个幽灵从这里离开，&rdo;他说，挑了个相对稳妥的开头，&ldo;她怎么了？&rdo;

伏地魔似乎从沉思中惊醒了。&ldo;你想知道？那我建议你去问她。&rdo;他撇过头，眼睛染上了黑夜前的最后一丝余晖，闪闪发亮。

那张半隐没在暗处里的脸更显英俊挺拔，他的同学们热情高涨也是有原因的……哈利有点分神，但他很快就提醒自己收心。&ldo;和你有关？&rdo;他谨慎地提问，慢慢走过去。

伏地魔小幅度挑眉。他注视着靠近的哈利，不能说没有兴味。&ldo;怎么？&rdo;他问，略带嘲讽，&ldo;现在幽灵的身心健康也在救世主的光环笼罩范围里了吗？&rdo;

哈利不得不承认，在一句话惹怒他的方面，伏地魔的本事已经登峰造极。&ldo;我也不知道，&rdo;他立刻反击，有点尖刻，&ldo;黑魔头现在连幽灵也不放过了？&rdo;

伏地魔很轻地笑了一下，没发出声音。&ldo;也许我是。&rdo;他说，语气平静，一点没被惹怒，&ldo;但我以为你找我会有些更激动人心的事情呢。&rdo;

&ldo;当你说更激动人心的事情时，你说的该不是你现在站在这里吧？&rdo;哈利再次反驳，同时为伏地魔准确知道他的真正来意而愈发悻悻然。

这次，伏地魔真的笑出了声。&ldo;当然不，&rdo;他圆滑地回复，&ldo;当我说更激动人心的事情时，我指的是我们一起站在这里。&rdo;

哈利觉得这应该是在呼应之前的那句&ldo;我为他而来&rdo;。&ldo;老实说了吧，&rdo;他在两人还有几步距离时停下，抱起双臂，怀疑地盯着面前的男人，&ldo;你到底为什么要回学校里来？&rdo;

&ldo;邓布利多没告诉你吗？&rdo;伏地魔反问，然而语气笃定。

&ldo;你想要寻找你不知道的强大力量？在霍格沃茨里？在我身上？&rdo;哈利接连抛出三个问句，然后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ldo;那不是真的，对不对？&rdo;

&ldo;为什么你不相信呢？&rdo;伏地魔一摊手，似乎很无奈。

&ldo;为什么你值得相信？&rdo;哈利毫不停顿地跟上。

这回伏地魔没有立刻接话。他一眨不眨地注视哈利，好半晌，才慢慢地说：&ldo;其实你不相信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rdo;

&ldo;……你说什么？&rdo;哈利大吃一惊，差点跳起来，&ldo;别胡说八道了！&rdo;

&ldo;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为什么你不肯承认呢？&rdo;伏地魔轻声道，依旧一瞬不瞬地注视哈利，&ldo;预言说你有我不知晓的、能征服我的能量；邓布利多也告诉你，你拥有神秘事务司某个屋子里的全部能量，而我一点也没有。可问题在于，不仅我没发现它，你自己也没发现。&rdo;

哈利张嘴想要反驳，闻言僵住了。

&ldo;而且你还在烦恼自己的定位。&rdo;伏地魔又说，声音更轻了些，像某种隐秘的魔咒，&ldo;如果一个必将死在另一个手上，你会愿意为其他人牺牲自己，毕竟你死了就代表我的一部分死了；但是，你并不能确定，你的牺牲能不能带来最后的成功，因为你不知道我的其他魂器在哪里。&rdo;

在愤怒的同时，哈利又不怎么意外地意识到，他被完全看穿了。&ldo;你就不能……&rdo;不用摄神取念吗？他咬着牙，气得几乎说不出后头的话。

伏地魔显然知道哈利想说什么。&ldo;就算是你也必须得承认，这种沟通高效得多。&rdo;他回答，一脸不以为然。&ldo;另外，这不正是你想让我知道的吗？你的‐‐决心？&rdo;他拖长了音。

&ldo;我是有这种决心，但绝不以这种不可理喻的方式！这根本不是高效！&rdo;哈利忍不住大声反对。

伏地魔几不可察地撇嘴。&ldo;过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rdo;他向哈利迈了两步，微微弯腰，让他们的视线更好地对接，&ldo;另外我还得说，如果你一直敞开你的大脑，就不能怪别人轻易阅读它。&rdo;

哈利怒瞪那双黑玉般的眼睛，简直要气坏了。&ldo;你说得容易！&rdo;

&ldo;事实上，我……&rdo;伏地魔似乎想说什么，但半路放弃了。他抬起手，又落在哈利脸颊上，轻得像微风吹过的羽毛。&ldo;你比我复活时高了不少，&rdo;他低声说，简直像叹息，&ldo;我有理由希望你长的不仅仅是个子。&rdo;

撂下这句话后，男人就变成浓墨一样的劲风，呼啸着飞离了。哈利瞪着它消失在窗外不知不觉黑下来的天空中，觉得脸上那只手留下的冰凉触感徘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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