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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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第1页）

没等伏地魔回答，哈利就绕了过去。之前被挡住的桌面上搁着一口坩埚，明亮的火苗欢快地舔舐锅底，其中的魔药却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蒸汽。&ldo;这是什么东西？&rdo;

&ldo;如你所见。&rdo;伏地魔回复，依旧隔空搅拌着那些药水，手势复杂。

哈利很容易注意到对方没用银勺短刀之类的器具，也很容易注意到伏地魔不打算满足他的好奇心。他扁了扁嘴，抬眼去看对方的脸，结果马上被那双眼睛里的血丝吓到了：&ldo;你几天没睡了？&rdo;

自哈利进门以来，伏地魔总算瞥了他一眼。&ldo;这药水需要连续不断地熬制七天，&rdo;他又瞥了瞥边上，&ldo;还有一个晚上就能好了。&rdo;

哈利这才注意到坩埚附近有个银质沙漏，绿色细沙正从倒悬的蛇口里一粒粒吐出来，速度相当缓慢。&ldo;你在说你六天没睡？！&rdo;

伏地魔又垂眼去看他的药水，挺不以为然。&ldo;如果你没其他事情的话。&rdo;

虽然这句听起来没头没尾，但哈利知道这是变相逐客令。可别说挪动，他干脆抱起了双臂。&ldo;当然还有事情。&rdo;他大声问，&ldo;邓布利多是不是来过了？&rdo;

&ldo;所以确实是你告诉他的，&rdo;伏地魔低声嘀咕，又变了个姿势，好像手里正捻着什么东西，&ldo;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rdo;

哈利顿时有些莫名的心虚。&ldo;各自为政不是你提出来的吗？只要我有实力，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事？&rdo;虽然话这么说，但他底气不太足。

在哈利的猜测里，伏地魔肯定会找个刁钻角度反驳他，然而现实是黑魔头连个耸肩也欠奉。&ldo;没错。&rdo;伏地魔漫不经心地道，&ldo;我刚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意外。&rdo;

哈利再次在心里确定，任何时候都不是和伏地魔提起邓布利多的好时机。然而……&ldo;你们……&rdo;

&ldo;没打起来，如果你在问这个的话。&rdo;再一次，伏地魔没等哈利问完就回答，又瞥了哈利一眼。

不知为什么，哈利觉得这个眼神里带着审视与隐约的怀疑。他不认为伏地魔撒谎，因为这样两个人真的交手，不可能没有任何动静；但如果一切都在伏地魔的意料之中，那对方用这种眼神看他做什么？

……也许他该问一下邓布利多？但话说回来，邓布利多回来以后还没找他……

这些念头在哈利脑海里一闪而逝。还没等他深入思索，就听到伏地魔又说：&ldo;劳驾，最后一个晚上？&rdo;

真的是逐客令了。哈利没法装作自己听不懂，只能不情愿地挪动脚步。可还没挪到门口，他就停住了‐‐他不想就这么回去。

依旧背对着他的伏地魔似乎察觉到了这种迟疑。&ldo;对虫尾巴我自有安排，&rdo;他简单地解释，&ldo;和你没什么关系。&rdo;

这无疑是说没考虑到小天狼星，哈利觉得这句话不如不补。他几乎能确定伏地魔在生气，撇清干系是个很明显的信号；但他说不好是因为他还是因为邓布利多……不对，究其源头，好像都是他？

直接问出口他们必定要吵架，哈利小心翼翼地选择了另一个话题：&ldo;我还有最后一件事。&rdo;

&ldo;什么？&rdo;

&ldo;我想……&rdo;哈利略有犹豫，还是说了出来：&ldo;我在想怎么把我们的事告诉小天狼星。&rdo;

伏地魔的脊背似乎僵了一下。&ldo;布莱克不需要知道。&rdo;他稍一停顿，又补充：&ldo;没人需要知道。&rdo;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lv没在生哈利的气，但哈利马上要生lv气了╮（￣▽￣&rdo;）╭

第95章第95章灵肉

哈利噌的一下被点着了。&ldo;&lso;没人需要知道&rso;？&rdo;他忍不住绕回去质问，&ldo;你什么意思？&rdo;

&ldo;就是字面上的意思。&rdo;伏地魔回答，面容平静，&ldo;我没看出这事有弄得人尽皆知的必要，邓布利多知道已经够麻烦了。&rdo;

如果说哈利的怒火之前只是冒了个头，现在无疑燃烧得更旺‐‐&ldo;必要&rdo;和&ldo;麻烦&rdo;令他更生气了。&ldo;原来你这么看我们的关系？&rdo;他简直压不住自己的嗓门，&ldo;没有必要？只有麻烦？&rdo;

&ldo;如果你认真听，就知道我说的是没有弄得人尽皆知的必要。&rdo;伏地魔重复，终于把他的视线从漆黑的药水中拔了出来，&ldo;至于麻烦，邓布利多是不可避免的，但其他人就完全不应该了。&rdo;

&ldo;确实没几个人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但小天狼星可不是什么完全不应该的其他人！&rdo;哈利愤怒反驳，&ldo;他是我的教父，还是我父母的朋友！&rdo;

伏地魔几乎在叹气了。&ldo;而这正是问题所在。&rdo;他沉声道，&ldo;你应该明白，他知道会比邓布利多知道更棘手。&rdo;

哈利冷不丁噎住了。他意识到伏地魔正避免提及他们之间存在的最大矛盾，而且棘手这样的结论还是从他的角度出发的。这让他冷静了一些。&ldo;我知道你的意思了，&rdo;他想了想，语气依旧斩钉截铁，&ldo;但我不可能永远瞒着他……我肯定能想到办法。&rdo;

听到这里，伏地魔安静了片刻，而后真的叹了口气。&ldo;你以为你坚持己见，布莱克就会相信吗？在他眼里，这看起来肯定更像我给你施了夺魂咒之类的。&rdo;

哈利又用力瞪他。&ldo;而你能想出来的最佳办法就是隐瞒？&rdo;

是否告知小天狼星真相的背后掩藏着关键矛盾，两人都知道。一小会儿寂静，空气里飘着莫可名状的紧张，外头偶尔传进来的风雪呼啸简直刺耳。

最后还是哈利率先打破了沉默。&ldo;圣诞节前夜，我在马尔福庄园里听到一件事。&rdo;他说，声音很低，而且异常干巴巴，&ldo;有个食死徒说，十六年前的万圣节，他是头一个到我家附近的。&rdo;

伏地魔悬空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抬起头，发现哈利正死死地盯着石头地面。

&ldo;我没和其他人提这个。&rdo;哈利又道，&ldo;毕竟我们的目标只是抓住虫尾巴。虽然我那时就隐约知道，不管你的初始动机是什么，你都不会承认，你能预计到抓住虫尾巴对我而言的最大意义是令小天狼星恢复自由。&rdo;

这些已经足够伏地魔猜出后面可能会跟着什么。&ldo;哈利……&rdo;他尝试阻止对方。

但哈利一点也不打算听伏地魔说话。&ldo;你也确实否认了。但事实摆在那里，&rdo;他倏尔加重语气，&ldo;我愿意相信你考虑到了我想要的、并给我制造机会。我可能在痴心妄想，又或者得寸进尺，可我依旧忍不住猜测……现在是不是个好时机，你能否回答我这个问题……&rdo;这么说的时候，他还是盯着灰扑扑、不甚平整的石面，嘴唇却已经不自觉地咬出了血痕：&ldo;如果当时你知道全部的预言，你还会标记我吗？&rdo;

后半句明显是&ldo;你还会不会杀我&rdo;的委婉表达。又是一阵死寂，紧张愈盛，似乎连风声都被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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