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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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深夜时分，哈利往后倒在靠背椅上，控制不住地打呵欠。桌上还有一小堆等待他填满的羊皮纸，但睡意已经像沉重的秤砣一样紧紧坠着他的脑袋。

&ldo;今天就到这里吧。&rdo;汤姆很及时地提议。

哈利眯着眼睛看对方。就算是幅画像，察言观色的功力也没有丝毫减弱？&ldo;伏地魔，&rdo;他慢慢地开口，&ldo;就是你自己……花了多少功夫在这上面？&rdo;

这话没头没尾，然而汤姆一瞬间就明白了。&ldo;没多少，&rdo;他回答，&ldo;通常是他做，我看。&rdo;他研究地盯了一眼哈利，&ldo;你问这个做什么？&rdo;

哈利在想他什么时候能将画像教到这么像自己，闻言顿时有点泄气。难道如果人聪明，画像也特别聪明？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伏地魔确实不太像会在画像上费太多精力的人。&ldo;没什么。&rdo;他颇有些悻悻然。

汤姆微微扬起眉。&ldo;如果没有其他事情，&rdo;他客观地说，&ldo;那我们就互道晚安吧。&rdo;

哈利确实已经很想念他那张四柱床了，闻言仍旧忍不住追问：&ldo;他在做什么？&rdo;

&ldo;嗯？&rdo;汤姆本已背过身，听到这话，眉梢扬得更高了些，&ldo;告诉你他的行程可不在他要求我做的差事里。&rdo;

哈利本想怒瞪汤姆，但他又不得不怀疑，对画像这么做无异于白费功夫。&ldo;行吧……&rdo;他恹恹地嘟哝，开始收拾自己的课本。

汤姆一眨不眨地注视哈利。直到哈利带着书包离开，他才大步跨出画框，迈向自己在沼泽石屋的另一幅画像。&ldo;结束了。&rdo;他一探出头就说。

屋子里，伏地魔正在烛光下翻阅一份刚呈交的报告。羊皮纸卷上的字迹小而密集，长得从桌面拖到了地面。&ldo;嗯，&rdo;他应声，一动不动，&ldo;比我想象的晚一些……情况不错？&rdo;

&ldo;差不多吧。&rdo;汤姆勉勉强强地撇嘴，至今他还没发现谁能让他完全满意‐‐和他自己相比。

一小会儿安静，而这种安静让伏地魔意识到了什么，半掀起眼皮。&ldo;还有别的？&rdo;

汤姆显出了些许迟疑，但它们很快消失不见了。&ldo;一点点。&rdo;他承认，&ldo;我认为男孩有点奇怪，虽然他的态度比上次合作多了。&rdo;

伏地魔正想挪动下一寸羊皮纸，闻言手一顿。&ldo;怎么说？&rdo;

汤姆便把他俩最后的对话和盘托出。&ldo;男孩放弃得太快了，不像他一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风格。&rdo;他如此总结。

&ldo;你认为是什么原因？&rdo;

&ldo;能困扰男孩的无非就那几件事，&rdo;汤姆懒洋洋地掰手指，&ldo;学习，朋友，亲人……你觉得是哪个？&rdo;

面对被抛回来的问题，伏地魔毫不为难。哈利在意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他也能轻易推断出为什么哈利有那种反应；但……&ldo;难道他对我用了大脑封闭术？&rdo;

汤姆有一瞬惊讶。&ldo;怎么？你居然没从他脑袋里读到？&rdo;他开始有些好奇了，&ldo;真的吗？&rdo;

伏地魔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报告，拉开边上的桃木小抽屉，里头孤零零地躺着一只双头蛇银戒。一将它套上手指，他的双眼似乎就随之放空。在汤姆的注视下，他的脸色逐渐发沉，像暴风雨来临前乌云集聚的天空。

&ldo;还是没有？&rdo;汤姆问，但里头并没有疑问。

伏地魔的目光倏尔聚焦了。&ldo;是的，&rdo;他小幅点头，语气阴沉得能滴水，&ldo;而且我怀疑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rdo;

这下汤姆真弄不明白了。&ldo;到底怎么回事？&rdo;

伏地魔垂眼盯着双头蛇戒指，仿佛想把它盯出一个洞来。&ldo;布莱克。&rdo;他说，依旧阴沉沉，&ldo;我当时就知道这事儿没完。但哈利显然隐瞒了更多的‐‐他大概不想让我和布莱克再碰面，便下意识地向我隔绝了布莱克的真正反应。&rdo;

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汤姆一时间哑口无言。&ldo;布莱克的反应可能要糟得多？&rdo;他尝试着推断，&ldo;而且男孩想要自己解决？&rdo;

&ldo;布莱克和我没什么好谈的，毕竟他只想杀死我。&rdo;伏地魔回以冷哼。他站起身，略烦躁地踱了两步。因为重力作用，长长的羊皮纸彻底滑落在地，他也没注意。&ldo;我知道事情不会像哈利说的那样轻松，他也希望我们能解决，但他显然不真的相信我有什么好办法。&rdo;

这会儿汤姆觉得自己不该接话了。因为对哈利不信任的深层原因，他俩都心知肚明。另外，上次哈利提起这事时，伏地魔给出的答案显然不能令哈利满意。

又是一阵子沉默。

&ldo;哈利有理由这么做，&rdo;伏地魔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得异常地轻，&ldo;可我也有理由相信，他没法说服布莱克，邓布利多也不行。&rdo;他像在思考，也像怕惊扰什么。&ldo;布莱克看我的眼睛里明白地写着，他是个依旧活在过去的人，而且极可能没打算走出来……&rdo;

话尾消弭于气音，石屋里陷入寂静，偶尔有烛花剥落的细微声响。伏地魔定定地站在那儿，斜长的身影在石墙上随着烛光小幅摇曳，像某种蛰伏待出的野兽。

说实话，他不在乎小天狼星的生死。但假使举手之劳就能让男孩高兴，那他愿意去做。同样，他也不在乎小天狼星的反应。他早已习惯隐藏自己，他仍旧认为隐瞒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

冷漠残忍既是他完美无缺的指代，也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武器；它几乎无往不利，直至他的最大失败，直至……

&ldo;为什么你就不能试试呢？&rdo;

哈利这句话似乎又在伏地魔耳边响起。男孩确实是不同的，他是他的魂器，他们同生共死；若考虑到人们总是更不容易原谅别人的错误，永远希望他回头的男孩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伏地魔认为他永远无法做到哈利所期待的真正忏悔，也永远无法回馈哈利所抱有的完整情感，但不断滋长的阴暗占有欲已经足够他下定决心。邓布利多可能会高兴得发疯，他摘下金戒指时恶狠狠地想，他确实有一小块地方开始变得像他们那类人……

这结论让黑魔头打了个微不可察的寒颤，但他很快压了下去。他能确定的是，除了他身边，哈利哪儿也不能去；那么，一场谈判就迫在眉睫，他绝不能在对手面前显出任何恐惧，即便对手是为他所害的亡灵。

回魂石依旧在戒指中央散发着黯淡的微光，其貌不扬得让人无法把它和传说中的死亡圣器联系在一起。伏地魔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从未主动使用过的黑色菱形宝石，缓缓转动了戒指三次。

作者有话要说：

双头蛇银戒，伏笔对应第45、71章，猜猜它是干嘛用的？

第108章第108章僵局

日子进入三月，风刮得更多了，雨也没有停，天气湿漉漉得叫人难受。

虽然学生们依旧对难度遽增的黑魔法防御术叫苦连天，然而，对毕业班而言，没有多少时间‐‐实际上，根本没有时间‐‐留给他们抱怨。因为其他教授也加大了学习强度，所有可能的闲暇都被挤占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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