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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主人的催促,他座下的马儿也不再前行,驮着主人静立在这片雨幕下的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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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白后半夜一直守在温瑜房门外,等到雨歇天明,近身伺候的仆婢端了脸盆前来,问温瑜是否晨起了,她轻扣了一下房门,里面传来一道清冷微哑的≈ap;ldo;进来?[()]?『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昭白推开门,几名婢子跟在她后边鱼贯而入,昭白抬眼看去,便见温瑜并未在内室,而是已着好常服,正坐在案前看什么卷宗,不知她是一早就起了,还是昨夜根本就没入眠。
昭白眉头不自觉拧起,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温瑜面上倒是已半点看不出异样,婢子拧了帕子给她递去,她擦过脸手后,沉静如常地吩咐昭白:“算算日子,李洵应要从忻州回来了,你派人前去接应一二,回头再让贺宽那边遣人去城郊田地里看看。”
昭白一一应声,温瑜将帕子递还给婢子后,见昭
()白欲言又止的模样,侧眸问:“还有事要禀?”()
昭白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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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忽又有脚步声靠近,随即传来使者恭敬的声音:“翁主,李垚大人过来了,正在书房等您。”
二人的谈话就这么被打断了,温瑜的纱袖从小臂上垂下,她收起案上的卷宗,说:“我离开坪州在即,先生应也还有诸多要事要同我相商,朝食直接送到书房吧,替我更衣。”
进屋伺候的婢子井然有序地端了洗漱的用具出去,昭白亲自替温瑜取来外裳给她穿上,趁这间隙说:“昨夜李垚先生身边的岱石前来问过刺客一事。”
温瑜轻轻“嗯”了一声,以示知晓了。
昭白看着她那平静到恍若没发生过任何事的一张脸,在温瑜准备出门前,终是没忍住又唤了她一声:“翁主,您……”
温瑜没回头,两手拢在大袖中轻扣于身前,用和平日里无二,只微添了些哑意的嗓音道:“陈夫人那边若是遣人来问,只说那婚服合身便是,已无需再改了。”
昭白看着温瑜随婢子远去的背影,不知何故,想到了奉阳最后一战时,世子披甲前往城门的背影来。
她眼中的忧虑,终是慢慢收了起来。
大梁的王女,知道自己该走怎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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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褐的檐瓦往下滴着昨夜残留的雨水,半旧雕花窗外,庭院中的草木一片新绿。
温瑜替李垚盛了一碗粳米粥放置他跟前,说:“我们和南陈盟约已定,裴颂那边应是坐不住的,只是莫州迄今没传出什么消息来,不知裴颂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李垚没接温瑜的话,用了几口粥后,问:“昨夜主院进了刺客?”
温瑜道:“不是刺客,是萧将军剿匪夜归,探得了紧急军情,前来呈报。”
李垚见温瑜神色坦荡,心中那股隐秘的不安消散了些,顺着她的话问:“是何军情?”
温瑜便将萧厉昨夜留下的舆图拿与了李垚,说:“我早该想到的,裴颂不可能让魏岐山平白得一州,只是他坚壁清野后,魏岐山入主伊州,将消息封锁得当真是严实。”
李垚在看到那舆图后,额头上一道道的褶子松弛了许多,对心中那个猜想,更是否认了大半,他端详着舆图,称赞道:“那位萧小将军,此番可谓是又立一大功了,既已确定魏岐山在忻、伊两州不过是装腔作势,想来他也不会拒绝翁主开出的条件,如此一来,在入秋前就可发兵北上,打裴颂一个措手不及。”
温瑜颔首:“先生所言,正是瑜当下所想。”
李垚收起舆图,话锋一转,问温瑜:“不过这军情虽是机密,萧将军昨夜贸闯主院,引得阖府以为是刺客,终归是不妥。”
温瑜却是放下手中乌木箸,沉默了一息后才开口:“先生,自严确一事后,身边除却昭白,我很难再相信旁人了。”
李垚便懂了温瑜的顾虑,他叹息一声,也放下了手中汤匙,说:“裴颂此计,委实阴损,但翁主往后可多加戒备,却勿要因此投鼠忌器。”
温瑜说:“我知道,昨夜之举,姑且是对影卫们的考量,同样也是对府上幕僚们的考量。”
她说到最后一句,抬眼直视李垚。
李垚想到昨夜跨院的幕僚们一听说府上潜入了刺客,露出的惊惶丑态,不由也沉默了下来。
温瑜继续道:“我起势艰难,借父兄生平清名,才召大梁旧部有今日之景,为续这贤名,纵有沽名钓誉之辈前来,也不可轻易开罪,但如今是时候将那些沽名钓誉之辈清一清了,纵使不驱逐出府,也需另辟地方将他们安置过去,最好是物尽其用。”
话说到这份上,李垚心中已是半分隐虑不剩,欣慰之余,甚至有了几分唏嘘:“我老了,还是翁主想得周到,翁主所说的这些,我都会着手去办的。”
等送走李垚,温瑜撑额坐在矮几前,面上才浮现起一夜未眠的疲惫来,她望着没动过几口的朝食,只觉先前嚼蜡般吃下去的那几口,都让胃有些痉挛。
她捂住腹部缓了一会儿,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婢子关切地问她怎了,她只说没事,让婢子将剩下的朝食撤下去后,拿起案头新送来的折子看。
折子没批上几封,范远又急冲冲地赶了过来,雨后带着凉意的清早,他却爬了一脑门的汗,手上拿着一封辞呈信,见了温瑜便道:“翁主,萧厉他突然不告而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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