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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下面间或有云雾或浓或淡,或飘动或浮停雨空中,目光自云间间隙再看下去,崖下深远又辽阔,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似在谷底近处的地方,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屋舍。
这悬崖比那日上山时走的“登云梯”一侧更加陡峻深险。
断崖下壁立千仞,根本无路可走,唯有那“两竖加无数横”的绳梯垂挂而下,落入云中。
周火鸦收回目光,围着参天松树走了一圈,脚下不慎踢到了什么东西。用铁剑掀开覆在上面的松针,看见一块朽烂的木板。
捡起来一看,上面像是剑痕划出的痕迹,画了一个箭头写着:二龙镇。
周火鸦看向悬崖下,云雾渺茫,只有绵延的黑色森林。
“难道木叶道士说的下山采购物资,是从这里去二龙镇,而不是他们来时走过的通向田渡村的那条路?”
周火鸦又仔细查看粗壮的绳梯,可以看到上面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凿痕,痕迹清晰,像是新留下的。
“为什么会有新鲜的凿痕?有人想砍断绳梯?”
周火鸦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他想起道观厨房中的各种瓶瓶罐罐,那些是装过各种食物留下的,酱菜、油肉这些可不是木头和木叶两个小道士会做的,还有喝的那些酒,看来都是从山下买来的。
还有老道丹房中各种炼丹的材料,有类似干枯的莲叶、灵芝、树根一样的简单材料,还有一些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材料不像是能轻易得到的。
周火鸦猜测,木叶下山采购材料,必然是去二龙镇,这悬空的绳梯似乎是唯一的路。
如果他要从这里下山,又是谁对绳梯斧劈刀砍的呢?
这数百丈高的悬崖之上,除了云外观,其他地方就不可能还有人。能从道观出来的就只有老道士,木叶还有周火鸦自己。
老道士总不会对这绳梯动手脚吧?而且他真想弄断这树皮编织成的绳子,哪里需要用刀砍,而且还没砍断,只是留下了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管不了那么多,不管怎样,总之去二龙镇下山、上山的路就是这里,等到木叶道士回来,必然经过这里。
周火鸦想了想,觉得在那草门的后面设置陷阱是一个绝佳的位置,可是天色已经暗下来,现在设置陷阱今天夜里就得待在这林中,似乎太过危险。
木叶道士是个胆小谨慎的人,断不会在夜里返回道观,而且悬崖下还是密林,距离二龙镇不知道还有多远,一两日之内木叶不一定能往返。
想到这些,周火鸦便趁着天色还没黑下去,赶紧返程回道观,刚踏进草门内,突然听到一声清亮的啼鸣传来。
回头望去,见高空中一只金雕伸展着翅膀盘旋着,即使隔了如此之远,也感觉到这只金雕异常庞大的身躯和宽大的翅膀。
这么大一只,恐怕叼走一头牛也可以吧。
周火鸦望过去的时候,感觉那金雕似乎也正盯着他,不禁心中一凛,“它该不会是盯上我了吧?”
就在心思转动的即刻,金雕已划着弧线从西边到了东边,被树冠挡去了身影。
关门,赶紧溜!
今日这一趟,周火鸦有些失落,本想着今日可以打只麂子或者兔子吃吃,消一消吃米肉的晦气,结果在树林中一个活物没见到。
幸好的是,动物没有,跑不动的山珍还是有的,回程路上,周火鸦举起的铁剑上已经插满了松林中捡的蘑菇。
他捡的,自然都是他见过的、认识的能吃的鸡枞、牛肝菌这些蘑菇。
“如果煮一锅菌汤来了个集体灭亡,老道看着死了一地的药引子,怕是要气死。”周火鸦被自己奇怪的想法逗乐,自己笑了起来。
回到道观中,煮上菌汤、粥食,周火鸦便找来何蟹、金秋、阿水,一起在院中的炉鼎下削木头,制作埋在陷阱坑中的尖刺。
何蟹的妹妹自然也守在何蟹身边,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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