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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麻烦，以后不会了……”

“说什么呢？”

鹿玖迅速皱起了眉，“我其实可以等到你的，因为他们没想真的杀我，我是怕咱们暴露才拼命往外跑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是为了我自己。”

不等秦砚反驳，鹿玖就扁着嘴给他下了命令，“我告诉你，不许提什么不让我回去之类的话，把我藏起来，等于自断一臂。而且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认知清洗随时可能启动，我留在基地，才能接触到核心信息，才能配合你的行动！”

“我要是不答应呢？”

秦砚语气冷硬，不像是玩笑，鹿玖明显也慌了，她思来想去，只能亲亲他，耐心哄道，“真的不用担心，我能回溯第一次就能回溯第二次，就算是遇到死局，我也能重来一次，更何况有你在，我不会再遇见这种情况。”

听着，秦砚只是沉默。

“你看，今天虽然危险，但也证明了，我能保护好自己，也能获取关键情报！”

她看着秦砚眼中翻涌的挣扎和痛苦，语气再度软了下来，带着恳求，“相信我，好不好？就像我相信你一样。我们一起面对好吗？别想着推开我……”

说完，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两人交握的手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秦砚看着鹿玖苍白却写满坚定的小脸，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对他的信任。精神图景的剧痛依旧存在，心口的恐慌也未曾消散。但鹿玖的话，还是穿透了他筑起的高墙。

他确实害怕，害怕失去她。

但将她强行剥离，只会让她更痛苦。

许久过后，鹿玖以为他会再次拒绝时，秦砚终于缓缓地，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

他哑声吐出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秦砚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上鹿玖的额头，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

鹿玖用力点头，眼中瞬间涌上水光，是释然，是感动，更是巨大的欣喜，“今天也没什么，我自己的选择罢了。”

话都说开，心头巨石随即落下。很快，疲惫感和劫后余生的松弛感席卷了两人。

鹿玖依偎进他宽阔的胸膛，寻找着最舒适的位置，脸颊贴着他温热的心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夜很静，窗外是更寂静的大海，只有规律的潮汐声隐约传来。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精神图景的剧痛渐渐被抚平，是鹿玖一直在悄悄给秦砚疏导，也是秦砚自身强大的自制力在自救。

所有的惊心动魄、痛苦挣扎，都在这个宁静的拥抱中暂时沉淀下来。

他们互相依偎着，汲取着彼此的力量和温暖，在这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宁静里，沉沉睡去。只有交握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未曾松开。

——

翌日，鹿玖早早就离开了夜礁。

她忍着身体深处传来的钝痛和难以言喻的疲惫感，踏着清晨第一缕刺眼的光线，走进了白塔基地那冰冷肃穆的核心行政大楼。

她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阴影，走路时步伐略显虚浮，但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一种被刻意放大的惊魂未定和强压下的愤怒。

她没有回向导大楼，也没有去找艾文雪，而是径直走向了负责内部安全与人员事件的监察部。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去见高层中的某些人。

流程很复杂，但结果还不错。接待她的是一位姓张的监察长，的确算是高层。

这位监察长表情严肃，眼神锐利。鹿玖也没有迂回，以最清晰、最客观的语气，一五一十地汇报了自己昨晚的“遭遇”，并说了一些看法和诉求。

她语气略显激动，却言辞恳切。

鹿玖质疑基地内部安保存在重大漏洞，让外部势力如此轻易渗透并针对核心人员进行行动。她恳请高层彻查此事，揪出幕后黑手。

整个汇报过程，鹿玖的情绪控制得恰到好处。

惊惧、愤怒、委屈、后怕、以及对基地安全的担忧，层次分明，表演得无懈可击。她甚至适时地揉着太阳穴，表现出精神力透支后的痛苦。所有内容都围绕着顾问这个官方身份和她作为受害者的立场展开。

张监察长全程认真倾听，表情凝重，不时在光屏上记录着。

“鹿玖向导。”

监察长在鹿玖讲述完毕后，声音低沉而严肃，“你的诉求我都记下来了，感谢你保持冷静和忠诚，没有泄露任何机密。”

他站起身，走到鹿玖面前，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关切，“你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怎么样？需不需要安排医疗检查和心理疏导？”

“多谢监察长关心。”

鹿玖微微低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只是些皮外伤和轻微震荡，休息一下就好，不必担心。”

张监察长郑重地点头，“我们会抓紧时间立案调查，请你配合我们录一份详细的口供和笔录，在调查期间，请务必注意自身安全，有任何异常随时报告！”

他示意助手带鹿玖去隔壁房间做正式笔录。

鹿玖点了点头，跟着去了。

在密闭的笔录室里，她对着录音录像设备，将刚才的陈述更加详细，更加“真实”地重复了一遍。她描述着绑架者模糊的样貌，对方逼问时冰冷机械的语气……细节丰富，逻辑自洽。

录完笔录出来，监察长再次表达了慰问，并表示会随时向她通报调查进展，态度无可挑剔。

鹿玖离开监察部大楼，走在基地宽敞的通道里，终于舒了口气，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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