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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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翼左引擎爆出一团火花，冒出滚滚黑烟，整个飞行器瞬间失去平衡，像断了线的风筝，打着旋儿朝着下方燃烧的塔楼残骸和密集的防空火力网急速下坠。

“目标被击中！正在坠落！”

“立即补射！确保清除！”

敌机通讯频道传来冷酷的命令，数架敌机调整角度，致命的能量炮口再次锁定了那个失控下坠的身影，导弹发射架亮起锁定完成的红光。

就在秦砚即将被交叉火力和导弹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片刺眼的银光在秦砚下坠路径上方炸开，是大范围干扰箔条和热诱弹！瞬间，追击战机的锁定信号一片混乱。

紧接着，一道银色的闪电撕裂浓烟与火光，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从更高空俯冲而下，是鹿玖驾驶的突击艇！

她将引擎推力推到极限，机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敌机驾驶员惊愕的目光中，那架小巧的突击艇做出了一个疯狂到极致的机动。一个近乎直角的急转俯冲，用自己脆弱的机体，悍然挡在了秦砚和那几枚已经发射的追踪导弹之间！

“轰！轰！轰！”

导弹被密集的诱饵干扰，在突击艇后方不远处接连爆炸，狂暴的冲击波像巨锤般狠狠砸在突击艇尾部护盾和装甲上，艇身剧烈震荡，警报灯疯狂闪烁，内部零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鹿玖被巨大的过载死死压在座椅上，嘴角渗出血丝，但她依旧紧紧握住剧烈抖动的操纵杆。

“抓住我！！”

鹿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公共频道嘶喊，声音在爆炸的杂音中显得微弱却无比清晰！同时，她猛地一拉操纵杆，冒着黑烟，尾部装甲破损的突击艇，险险地稳定在秦砚下坠路径的前方，舱门猛地弹开！

下坠中的秦砚，眼神依旧锐利。

他看到了那架为他挡下导弹，在爆炸中挣扎稳住，敞开怀抱的突击艇，看到了驾驶舱内的鹿玖，没有丝毫犹豫，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和技巧，调整下坠姿态，直接撞入了敞开的突击艇舱门。

“砰！”

身体重重砸在副驾驶位上，“走！”

秦砚声音嘶哑，带着血腥味。

“坐稳！”

鹿玖甚至没时间看他一眼，在他进入的瞬间就猛拉操纵杆，同时狠狠踩下动力踏板，突击艇的引擎爆发出最后的怒吼，尾部喷口喷射出蓝色火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道擦着舱门射过的粗大能量光束。

突击艇一头扎进了下方燃烧塔楼产生的最浓密的烟柱之中，追击战机的雷达和光学扫描瞬间被浓烟和热源干扰，失去了目标！

鹿玖驾驶着伤痕累累的突击艇，在浓烟的掩护下，紧贴着“奥林匹斯”巨塔燃烧

的躯体，利用其巨大的阴影和复杂的残骸结构，进行着超低空、高难度的机动。

她将向导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次转向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倒塌的钢梁和喷射的火焰，每一次加速都精准地抓住敌机扫描的间隙。

白塔的战机像是无头苍蝇般在浓烟和废墟上空盘旋、扫射，却再也无法锁定那抹融入夜色的银光。

终于，突击艇挣脱牢笼，冲出了奥林匹斯燃烧的阴影，冲破了外围稀薄的火力网，一头扎进了城市边缘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引擎的轰鸣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身后，奥林匹斯塔顶的烈焰仍在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小半个夜空，浓烟滚滚升腾，如同为旧日秩序点燃的巨型火葬柴堆。象征着白塔无上权威的巨塔，此刻顶端一片狼藉，象征着其精神网络核心的信号阵列和能源节点化为废墟。

只有引擎单调而有力的嗡鸣，以及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劫后余生的寂静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秦砚重重地靠在副驾驶位上，脸色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他左肩的衣物被撕裂，露出下方一片焦黑和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座椅。他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痛苦，但握着王冠保险箱的手依旧稳定。

鹿玖双手稳稳地放在操纵杆上，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她额角有一道被碎片划破的血痕，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别紧张，放松。”

秦砚一只手覆在鹿玖手上，一只手替她止血。

鹿玖感受着他的温度，瞬间好了很多，笑着安慰秦砚，“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但你答应我不会受伤的，你个骗子……”

鹿玖说着说着就变了脸色，心疼的意味都化作了委屈，但她依旧稳稳开着突击艇寻找着预定的隐蔽撤离点。

“回去，任由你处置。”

秦砚没有狡辩什么，只是想办法哄她开心。鹿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久后，突击艇悄无声息地滑入夜礁基地深处隐蔽的机库。舱门开启，带着硝烟、血腥和金属灼烧的气味弥漫开来。

鹿玖几乎是半拖半抱着秦砚从副驾驶位下来，他的脸色在机库冷白灯光下更加苍白，脚步虚浮，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鹿玖肩上。那装着星辉之泪的箱子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医疗舱……”

鹿玖的声音带着喘息和焦急，试图引导他。

“不用……皮外伤。”

秦砚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扶我……回卧室。”

他拒绝了去医疗舱处理明显的外伤，坚持要回自己的房间。

鹿玖却有些恼了，皱着眉头看他，“秦砚，你再不听话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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