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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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暴食眨了眨眼，透明的泪水最终顺着小小的脸滚落下去。

&ldo;爹地……暴食真的……不行么……呜……&rdo;

&ldo;妈的我怎么可以那么下贱？贱这个字都无法完整地概括我。&rdo;

傲慢低头，看着手中的眼镜沉默不语。

这是高傲的执事第一次承认他的挫败，还有无力。

&ldo;然后？&rdo;斯林催促聂驳古说下去，这对老人来说是最好的调味剂。

聂驳古看着斯林，脸上的笑容越发地古怪：&ldo;我不要了，这一切我都不要了。&rdo;

&ldo;什么意……你！！！&rdo;斯林尖叫地跳起来，狂怒的老人将聂驳古按在操控台上，聂驳古的手边，一个不起眼的按钮刚刚被狠狠砸下。&ldo;你疯了吗！？你知道那是什么……！？&rdo;

&ldo;我知道啊。&rdo;聂驳古笑嘻嘻地说，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ldo;很快我们就会&lso;boo&rso;地一下变成烟花刚刚你说自爆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个按钮，别小看第七区人的观察力啊。&rdo;

&ldo;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你怎么敢！！！&rdo;

[……将在5秒后自爆，开始倒数……]

男人苍白着脸，脸上的笑容奇异地轻松。

&ldo;那是我的孩子们。&rdo;

父说：

&ldo;我爱他们。&rdo;

[……3、2、1、0。]

火光撕裂了一切……

迎来终结。

第80章lastchild…

天是濛濛的雾，微凉的晨露铺洒在石板路上，一片灰色当中清晰地传来&ldo;咯哒、咯哒&rdo;的脚步声，清脆的连绵的。黑色风衣的下摆柔软地滑过石阶梯，它实在是太柔滑了，晨露在其上滚了一番，最终不甘地从黑暗上滚落。

黑发的青年垂着眸子在晨雾中走过，清脆的踱步声在石阶的尽头停止，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墓。

懒惰放下了手中的白蔷薇，换下枯萎的残花，修长的指尖细心地将墓碑上的尘土抹去，那温柔认真的姿态像是在为自己最心爱的情人上妆，不容自己出一点儿差错。黑发青年近乎虔诚地做完这一切‐‐这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仪式‐‐血色的眼眸映出十字架冰冷的银光。

&ldo;以父之名判决，我有罪。&rdo;

四周是灰蒙蒙的一片，为懒惰那过于黑的发和过于白的皮肤添上一份过渡。

&ldo;请原谅我的自负。&rdo;懒惰低吟着：&ldo;父亲，我杀死了你。&rdo;

诡异的弧度慢慢爬上青年的唇角，邪恶地扩散着，懒惰垂着猩红的眼愉悦地笑着，那笑容明明很好看再正常不过了，却让人森森地感到一股扭曲和疯狂。

&ldo;我终于杀死了你。&rdo;

没有风，潮湿的空气透着腐朽的气息，黏湿气闷得叫人发狂。

&ldo;这是一场战争，我和父亲的战争。父亲死了，我赢了。&rdo;懒惰凝视着坟墓前的十字架，声音温柔：&ldo;我赢了你，爱莎。&rdo;

雪白的蔷薇从墓碑上掉落，砸出白色的花瓣，仿佛蔷薇在凄惨地流泪。

懒惰闭上眼，他似乎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当中，神情微微带着缅怀。那一天，懵懵懂懂的父亲撞了进来……不管是什么原因，父亲打开了黑暗的空间，主动找上了他，带着甘甜可口的气味，于是他被引诱了。

&ldo;我为父亲织了一个梦，一个甘甜到极致的梦。&rdo;魔王掀起眼睫，殷红中那片强烈的情感无人能对视：&ldo;梦的最后，父亲说，他爱我们。&rdo;

&ldo;父亲爱我们。&rdo;黑发青年低语着，温柔地残酷地微笑：&ldo;我们爱他……所以，我杀死了他。&rdo;

空气终于不是那种半凝固的状态，不知从何而来的强风狂暴地撕裂了这片雾霭，黑色的风衣大大展开了它的下摆，危险而具有攻击性。

&ldo;我撕裂了他的懦弱，抽离了他的逃避，榨尽了他的反抗。&lso;皮肉&rso;、&lso;骨头&rso;、&lso;血液&rso;都没了，过去的父亲就这样被我杀死。&rdo;鲜红的眸子泛着血光，却很温柔：&ldo;然后我就可以尽情地享用、并且疼爱新生的父亲了。&rdo;

‐‐父亲，你只要有我们就够了。

眼睛只用看着我们，耳朵只用倾听我们的话语，脑中只用记着我们的影子，什么也别去在意，纯粹地为我们而活着，就好了。

爱莎早已成为坟墓，不能跳出来指责这扭曲的一切。白蔷薇的花瓣在风的带动下一抖一抖，好像连风都为这畸形的黑暗而战栗。

&ldo;你早就意识到结果了，最先看出父亲本性的是你。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rdo;魔王愉悦地笑着：&ldo;‐‐自私，如果自私也被划为原罪，父亲所代表的原罪便是自私。&rdo;

&ldo;因为自私，父亲永远不会看上别人；因为自私，父亲只会在意自己；因为自私，父亲永远无法抛弃和他血缘缔结的我们。结果从一开始便注定了，我们是父亲的半身，是父亲的原罪，他只会接受我们，只能接受我们。&rdo;

迟到久许的阳光终于划开雾霭的重重阻拦，照在十字架上却没有丝毫温度。

&ldo;我不会来了。&rdo;

&ldo;咯哒、咯哒&rdo;的踱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一句低语与雾霭一同消失在阳光下。

&ldo;会记挂你的最后一个人，已经&lso;死&rso;了……&rdo;

那是饱含着愉悦、来自深渊充满亵渎的暗之低语。

聂驳古看着眼前的黑暗发愣，他这算是死了吗？

最后记忆中的火光如此鲜明，被火卷席的触感如此清晰，原来‐‐他死了啊。这是一个很奇异的空间，思维在这空间像是被停止了，只能回忆，却不能去思考，一切都洋溢着懒洋洋的气息，让人怠倦得不愿去多费脑筋。

但是黑暗中隐隐传来了声音，聂驳古模模糊糊地听着，大脑像是坏死了般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触，明明那些句子他都听得懂，但是他完全无法解读它们，并且在下一秒像是做梦般将它们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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