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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眼神遽然更深,却完全不搭话,一副情动模样好似真的被宁芙方才的贴近举动而深深刺激到。
&esp;&esp;他暗眸凝着她,开口时却变为央求一般的语气:“芙儿,继续好不好?我不凶。”
&esp;&esp;原来……他刚才一直安安静静,罕见耐着性子,竟是在等她继续?
&esp;&esp;宁芙彻底怔愣住了,不仅因为他那声异样亲昵的称呼,更因为他对自己亲吻的执着,可她并没有真的要亲他呀,方才那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的……试探。
&esp;&esp;可她现在明确有种感觉,若当下讲明实话,他估计会真的发了疯。
&esp;&esp;但两人怎么能真的亲,她安抚也不是这么个安抚法呀。
&esp;&esp;宁芙简直苦恼得要命,心里反复强调着绝不可以,自己是大醴最尊贵的五公主,对方甚至来历都不明,两人身份悬差如此之大,她若继续纵容下去,简直就与自甘堕落无异。
&esp;&esp;可耗得太久,对方明显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esp;&esp;他直接覆身,以强势姿态挨近,甚至全程没有给宁芙预留出一点反应的时间,便直接挑起她的嫩皙下巴,迫不急地俯身要去寻她唇上的温甜。
&esp;&esp;宁芙哪里能想到,自己一个试探举动竟把人招惹成这般,她简直悔得要死,怕得要命。
&esp;&esp;所以,当他阖目即将吻落之际,宁芙是挣尽了腕下全部力气,才猝他不及猛地偏了下头,于是阿烬那一吻,堪堪只蹭过她的耳垂边侧,并未实亲到她。
&esp;&esp;生怕他会因此生恼,再对她做出什么疯执举动,于是宁芙刚一察觉他有动作,便补偿一般,急忙伸手环抱在他腰上,又带安抚意味地轻拍两下,温柔出声。
&esp;&esp;“阿烬,我有些怕,别这样了好不好?”
&esp;&esp;韩烬不语,只将下巴枕在她肩窝,喘得声粗,就这样生生缓了半响。
&esp;&esp;就在宁芙以为自己的安抚有效,危机快要解除之时,阿烬虚环在她腰身上的手臂忽的用力收紧。
&esp;&esp;她心脏瞬间一提,紧着听他声音格外沉哑地开口。
&esp;&esp;“不好。”他字字有力。
&esp;&esp;话刚落,他直接扑身咬住宁芙的耳垂,触碰到的一瞬间,他眉心当即满意舒展,像是如愿以偿,终于给自己的所有物沾染上了独属自己的气息。
&esp;&esp;良久才松口,他凝盯着上面的水光涟盈,暗眸幽幽启齿:“好红。”
&esp;&esp;宁芙全然无力地软在他怀里,脑袋很空,连带眼神都是湿的。
&esp;&esp;闻言,她几乎下意识地喃出一声:“和你方才的一样红吗?”
&esp;&esp;韩烬怔了瞬,之后勾扬起唇,神采奕奕地摇头回:“大概,是我更红一些。”
&esp;&esp;“哦……”
&esp;&esp;宁芙垂睫,缩了下,赧然不再出声。
&esp;&esp;她当然羞恼至极,不是只因发红的耳垂当下又被其毫不避讳地指腹捏玩,更多是因为,自己毫无底线地再一次纵了他。
&esp;&esp;是纵了他吗?或许,她真正纵容的是她自己。
&esp;&esp;……
&esp;&esp;直至晚间,宁芙才被韩烬舍得从怀里放开,而后忙慌急钻进回宫的马车,就连衣襟上的褶皱凌乱,发髻上歪斜的朱钗,都是她坐进车厢后落了帘,才敢偷偷去整理扶正的。
&esp;&esp;她只庆幸离开时天色已足足暗下,视线光野变得不甚清晰,否则门口负责守卫的兵士,未必察觉不出她身上的异样。
&esp;&esp;待马车驶出公主府一些距离,宁芙轻轻呼出口气,终是没忍住地抬起手来,用手绢轻碰了碰自己热意未消的耳垂。
&esp;&esp;怎么自己去碰,便不像他摸时那般会瞬间钻出股奇异感来呢?
&esp;&esp;她怎么撩弄也没那个感觉,遂无趣将手放下,而后一个人闷闷的徒生出些许恼气来。
&esp;&esp;尤其想到自己当时明明都说了要走,可他还一直嗦含自己耳尖不肯松口,又哑声着一遍遍地唤她乖芙儿,把她哄得晕乎乎,思绪都渐生迷离,根本无法抵抗,无力推阻,最后生生被蹉跎到酉时方才出离了院门。
&esp;&esp;还有,两次都是左边,宁芙猜想自己明日出门一定带不了任何耳饰了。
&esp;&esp;宁芙轻哼了声气,气他也气自己,尤其当下,不管她如何生恼,脑子里所想的偏偏就是离不开他,思绪更不受控得拨扬远,将好久以前的事也翻来覆去的回思复忆。
&esp;&esp;于是,在临近宫门前,她豁然意识到有一条规律存在,那就是无论阿烬犯了什么新的禁忌,之后若想再犯,便不会重新再与人商量。
&esp;&esp;比如,他现在随意就敢搂抱她了。
&esp;&esp;那今后呢,他是不是每日都要抱着她亲一亲耳尖,才肯放她出府去?
&esp;&esp;思及此,宁芙脸色控制不住地发红,直羞得手指尖都蜷颤。
&esp;&esp;怎么办……她还是想去。
&esp;&esp;……
&esp;&esp;午夜子时。
&esp;&esp;韩烬在噩梦之中一瞬惊醒,他大汗淋漓,心悸难忍,面貌仿若痛苦至极。
&esp;&esp;已经出离魇梦,可梦里缠人的无数长长利爪好似依旧环绕周围,虎视眈眈地意欲寻机发起攻势,他被迫防御,却寻不到趁手武器,只得用手去拦去挡,可利爪太多,他很快被击落倒地,手脚筋骨尽数被抽,最后,他被迫仰起身来,一把最长的利器,狠狠直插进他胸口,血肉横飞。
&esp;&esp;“主子醒醒……主子!”
&esp;&esp;柏青慌急地唤,一遍又一遍也无效用,最后只得去院中寻来一盆冷水,从头整盆浇灌,这才终于见了效果。
&esp;&esp;见主子艰难挣目,眸光也渐次清明了些,他紧提的一口气却依旧不敢松下,于是开口第一句便是紧张提醒:“主子,遁返雍岐一事真的不能再拖,粟谷主给的药丸被意外丢在东崇,眼下主子的魇症无药物压制,发作起来实在太过危险,方才若不是我听闻动静闯了进来,主子怕是会伤到自己。”
&esp;&esp;韩烬拧着眉心,歇息半响仍没有缓过这股劲来,每次入餍都极其耗费精力,若陷梦陷得深,甚至可能伤人,更或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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