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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人,就是如今的西渝可汗,也是她的枕边人,鲜楽。
&esp;&esp;他说,先王残暴无道,鱼肉百姓,他早有反叛之心,可计划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实施,但因为她的到来,叫他实在等不及地想动手。
&esp;&esp;他看中的人,绝不能受旁人指染。
&esp;&esp;进到西渝第三日,她嫁了他。
&esp;&esp;……
&esp;&esp;翌日,几人约着一同前去汗庭后面的葡萄园。
&esp;&esp;箬兰早早地收拾好,挨着毡帐去叫人,等宁芙、宁蓉都现身出来,宁芷这才姗姗来迟。
&esp;&esp;宁芙看姑姑眼底青青一片,关怀开口:“姑姑,昨晚没有睡好吗?”
&esp;&esp;宁芷脸色一哂,双腿着实酸得厉害。自武儿出生后,她的确对王上关怀渐少,他是攒够不满情绪,昨晚摁着她一通发泄出来,最后竟连武儿的吃食也要抢,若不是她承诺今后将武儿多交乳娘照看,绝不再冷落他,她怕是后半夜也得不了饶。
&esp;&esp;三年的夫妻,他还是如最初娶她时那般的霸道。
&esp;&esp;眼下受着小辈们的盯看,宁芷实在讪讪,于是只好临时扯个谎来作掩。
&esp;&esp;“昨夜武儿一直哭闹不肯睡,我去看了两次,这觉就没睡连贯。”
&esp;&esp;宁芙几个当然不疑有他,只是临出发时,她想起阿烬昨日坚持跟去,可眼下却不见他的身影,于是不免犹豫地往后看了看。
&esp;&esp;宁芷察觉她的视线,会错了意,开口说:“你姑父今日政事繁忙,便不同我们去了。”
&esp;&esp;说完,她声音故意压低了些,补充出后面的重点,“放心,雳绉特勤已经在葡萄园候等了,芙儿去了就能见到。”
&esp;&esp;“我,我不是在想他。”宁芙立刻回了神。
&esp;&esp;可她这样一句苍白的解释,显然效果不大,她说完,宁芷便立刻弯了弯唇,面上摆出一副我懂的神色,叫宁芙实在不怎么自在。
&esp;&esp;她懒得再继续解释,只想着待会与雳绉见面后,她诚意道个歉,这件事便算彻底翻了篇。
&esp;&esp;……
&esp;&esp;到了葡萄园,宁芙意外发现,除去雳绉在前恭迎,不远处竟还有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esp;&esp;见他们明显一言一语有在交流,宁芙不由跟着提心紧张。
&esp;&esp;两人昨夜于宴席间才刚刚剑拔弩张过,不,应该说是阿烬单方面的宣战,而对方只是被迫自保,可不管怎么样,这两人凑到一起,便叫她觉得不安。
&esp;&esp;几人互相见了礼,韩烬摆了下手示意起身,而后面不改色,冲着年纪相仿的宁芷,默默行了一个晚辈礼。
&esp;&esp;见状,众人皆诧。
&esp;&esp;宁芙更震惊地眼巴巴看,心里闪过奇异的一颤。
&esp;&esp;他,他干嘛这样……
&esp;&esp;身为雍岐至高无上的尊主,即便雍岐拥立了新君,可天下谁人不知,他才是雍岐实际的拥军领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尊贵,他不必再向任何人躬身低首,可方才,他偏那么自然地冲着她姑姑,俯身颔首。
&esp;&esp;“烬主实在客气,只是这礼数……”宁芷犹豫了下,“大致雍岐与西渝礼数有异,在我们这里,同辈同尊间,是不必再互相致意的。”
&esp;&esp;韩烬没多说什么,而其他人并无立场发言。
&esp;&esp;场面冷了冷,宁芷笑着打破沉默,招呼着众人一人拿一提篮,进园中开始采摘。
&esp;&esp;这园子很大,葡萄种类也丰富齐全,而且分片儿种植,更方便了进园者可随意依着自己的偏好口味去采。
&esp;&esp;宁芷喜欢吃无核白葡,便打算去中间那三排去采,不过走前,她还特意拉着宁芙一番嘱咐,“特勤守在外围,就是临近最边缘那三排琉璃翠旁边,你待会提篮过去,寻着摘葡萄的由头,和他再聊上一聊,彼此继续增进些了解。”
&esp;&esp;“好了姑姑,你快去摘你的。”
&esp;&esp;宁芙轻轻催促,虽然她的确与特勤有话要说,可却不会相看意味的。
&esp;&esp;她不善解释这些,只想今日过后,姑姑若再想撺掇,她便直言自己对特勤无意,叫此事有所了结。
&esp;&esp;两人对话结束,分开时,其他人已经相继进了藤间,这块园林实在宽阔,宁芷下意识去寻阿烬的身影,却不知他何时已经率先走开。
&esp;&esp;收了眼,她提篮照姑姑解释向着最远处的琉璃翠最近,她迈进藤间,却并未着急去寻人,她几分新奇地注目,将目光置于晶莹剔透的紫色葡萄上,试着摘下一颗。
&esp;&esp;有些想尝尝鲜,可这里离水井有些远,无法清洗干净。
&esp;&esp;宁芙盯着那颗饱满剔透的葡萄,可惜地将它摘下入篮,又将那一嘟噜整个采下。
&esp;&esp;“不吃吗?”
&esp;&esp;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宁芙吓得回头,见阿烬冲她扬眉,她闷闷瞪过去一眼,左右环顾。
&esp;&esp;“你不许跟着我,一会儿若被人发现……”
&esp;&esp;“你来找那特勤?”他边说着,又走近了些。
&esp;&esp;宁芙感觉出一丝危险,迎着头皮说:“我只是想跟他把说清楚,你昨日那样粗鲁地对待了人家,难道不欠一个解释?”
&esp;&esp;“是我欠下解释,你说什么。”
&esp;&esp;宁芙简直被他气到,“若我不来说,难道你肯降尊开这个口?”
&esp;&esp;想想他昨夜恢复身份现身,而后一副盛气凌人、目空一切的样子,宁芙便知晓此路不通,更不想再费那个口舌。
&esp;&esp;其实,若真仔细回忆,他为她奴隶的时候,便看谁都带一副睥睨蝼蚁的轻视,唯独除了她。
&esp;&esp;宁芙不知这份特殊究竟来源于何,尤其在知晰他身份后,再去回想他先前痴缠自己的动情模样,宁芙羞耻得简直无以复加,可同时又不禁怅然心想,他这样的枭雄人物,合该见过美女无数的,却又为何选定上她?
&esp;&esp;或许,她不过是他遭囚之际勉强接受的慰藉,再不济些,便是他落魄时无趣想逗弄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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