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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秋葵默了会,而后思吟着点点头,“百日宴那夜,因天黑未能仔细瞧看清楚,待今日再遇到,见其眉目,确实容易叫人错想。”
&esp;&esp;冬梅听秋葵也有同感,瞬间激动起来,“你也觉得他与公主先前失踪的那个侍卫,面容有所相似是不是?只是公主驯奴时从不带我们随侍,我也只见过那侍卫两面,所以很不确认。”
&esp;&esp;秋葵更谨慎些,“我只见过那人一面,更说不上什么。想想两人地位天差地别,哪是易混淆的,大概是我们看错眼了吧,若不然,公主定会率先认出,眼下怎么可能还这么淡然?”
&esp;&esp;冬梅想了想,之后被说服地点点头,“也对……咱们公主才是最熟悉他的人,眼下公主都没异样反应,想来定是辨出两人的细微之差了,是我多想,居然把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联系在一块,未免失敬。”
&esp;&esp;纵她们是大醴的侍婢,可也难免对雍岐尊主恭惧。
&esp;&esp;霸主之国,谁人敢蔑视其威?
&esp;&esp;两人说到这,抬眼看到不远处一抹白色身影焦急下马进门。
&esp;&esp;见来人是太子宁桀,两人远远起身见了礼。
&esp;&esp;宁桀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丫头,直接越过廊门,向内室而去。
&esp;&esp;见状,秋葵冬梅二人不敢再随意闲言,赶紧专注熬药。
&esp;&esp;……
&esp;&esp;宁桀进门前,韩烬提前听闻动静,主动从内间退避出。
&esp;&esp;他与雳绉对坐在外室茶榻上,待宁桀进门,他只面不改色地继续端持茶瓯慢品,雳绉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前恭礼相迎太子,之后斟酌开口,告知公主眼下已无碍的实况。
&esp;&esp;宁桀点点头,着急要自己亲眼去看,只是脚步正要迈出,余光向旁一扫,视线便由此定住。
&esp;&esp;韩烬将茶盏放下,察觉对方的视线后也慢慢抬起眼来,而后回了一个颔首示意。
&esp;&esp;宁桀未动,目光似探究。
&esp;&esp;雳绉笑着走到两人中间,顺势介绍道:“太子殿下,这是雍岐尊主,昨日宴席上,可汗已为你二人做了介绍,只是昨晚乘兴,殿下喝醉了酒,眼下不知殿下是否还记得。”
&esp;&esp;宁桀和宁芙一样,喝醉酒后大概率会出现记忆混乱不清的状况,昨夜他被激得与鲜潍拼酒,难免贪杯,今日他更是一直睡到晌午才醒,起来后脑袋昏昏沉沉,隐隐疼痛。
&esp;&esp;之后思绪刚清明一点,又霎时听闻芙儿被蛇咬伤一事,他着急赶来,策马迎风,眼下头痛更是加剧。
&esp;&esp;闭了闭目,他只道自己脑袋不清,所想怎么可能。
&esp;&esp;宁桀回了一礼,之后不再耽搁,迈步向内室走去。
&esp;&esp;见门闭上,雳绉目光收回,又看了看韩烬,当即只觉新奇,“烬主倒对大醴的太子很是客气。”
&esp;&esp;不怪他有这个反应,昨日赴宴,烬主是如何目中无人,不屑睥目的,他在旁桌可都是亲眼目睹,别说五国使令皆仰其鼻息,就连可汗都免不了要忍让其几分,可方才,烬主居然愿意与太子主动示好,这不算稀奇事算什么?
&esp;&esp;韩烬只弯了下唇,回得几分深意,“关系还是不能搞得太僵。”
&esp;&esp;……
&esp;&esp;亲眼瞧看到小妹无恙,宁桀这才算松了口气。
&esp;&esp;他本想再看看她伤口处理如何,却被宁芙以位置不便探看为由推脱过去。
&esp;&esp;宁芙克忍着心虚,实际避人的缘由却是,阿烬为她吮毒之时,不仅伤口周围留了印,连带腿侧、膝盖内弯,都被他细致舔到。
&esp;&esp;那时她怕痛闭上眼,全程由他如何也都配合,后来察觉到他唇贴的位置有所偏移时,她虽不适,却又担心随意动作会牵动腿伤,于是便自己咬牙忍着受着,直至后背薄汗都出了一层,方才被他里外轻薄个遍。
&esp;&esp;腿侧好些不堪入目的痕迹,故而当二哥问起疗治的细节过程,她是羞耻难当,一点都不想再提的。
&esp;&esp;宁桀见她当真无碍,面色也在渐渐恢复精神,虽唇色依旧苍白,可脸颊两侧却明显渐渐晕红,于是放心的不再追问。
&esp;&esp;他坐在一旁的梨木椅上,想了想,又问起旁的。
&esp;&esp;“芙儿,那雍岐尊主的面相,你可觉几分眼熟?”
&esp;&esp;宁芙屈指一顿。
&esp;&esp;宁桀思量着继续道:“似乎和你那失了踪迹的侍卫,眉眼有些相似?”
&esp;&esp;听闻二哥并非肯定语气,宁芙定定神,强压住内心的慌乱,而后佯装镇定回说:“只三分像罢了。”
&esp;&esp;“三分?”宁桀凝眸看过来,迟疑开口,“我怎觉得最少有七分。”
&esp;&esp;宁芙板住脸,面色遽然变得严肃起来。
&esp;&esp;“二哥知晓我素来憎恶旁人欺瞒我,如今我恼了他,厌了他,二哥又何必牵扯进旁人来叫我烦心,若真是他,我恨不得直接命小厮打过去几记杀威棒,以此来解我心头恼气。”
&esp;&esp;宁桀见芙儿口吻如此坚决,心头猜疑顿时少了多半,他与那奴隶只草草见过几面,对其五官细节并无法辨认清晰,又想依着芙儿眼睛不容沙子的脾气,若真有怀疑,绝不会忍到现在还不发作。
&esp;&esp;大概,真是他多心。
&esp;&esp;“等你伤好,二哥便带你回去。”
&esp;&esp;“好。”
&esp;&esp;宁桀犹豫了下,又斟酌用词地开口,“你与那西渝特勤……”
&esp;&esp;没等他问完,宁芙便了然他要问什么,于是赶紧摇头否认,“我与特勤什么都没有。”
&esp;&esp;“没有缘分也没关系。”
&esp;&esp;宁桀默了默,似安慰的口吻,“如今你的婚事,被父皇放在眼前,来之前父皇曾与我说,东崇国送贴,似有联姻之意,若西渝不行,东崇也可考虑。”
&esp;&esp;宁芙闻言震惊抬眼,目露不满与委屈,“为何父皇就这么急着将我嫁出?”
&esp;&esp;宁桀叹了口气,与她将话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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