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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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两人经常这么玩，迪卡仰面躺在海上，控制好力度，伊诺就可以躺在迪卡怀里不与海水接触。两人肌肤相贴，亲密无间，耳语交流。

迪卡分出一只手抱紧伊诺，仅靠单手和尾部划水游动，&ldo;最后一次带你看海里的风景。&rdo;

伊诺没有说话，而是回吻了他，等到一吻结束，才说&ldo;你舍不得&rdo;

&ldo;舍不得离开大海，其实你这样也好。&rdo;

&ldo;我心意已决，我更舍不得离开你。&rdo;

&ldo;考虑一下我之前说的话，我们可以在王宫建一个大型水池，搬运海洋里的动植物进去，专供你居住&rdo;

迪卡笑起来&ldo;海洋可比你的王宫大多了。&rdo;

在恋人间闲话嬉闹中，时间悄然流逝，太阳偏西，到了分别时刻。

下次再见就是到女巫的小屋，迪卡失去记忆然后变成人类，两人可以朝夕相处，不用像现在这般为了见个面都很麻烦。

&ldo;我简直不知道是喜欢失去级以后成为人类的你好，还是喜欢现在记得我的你好。&rdo;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伊诺和迪卡调笑几句，逐渐释然，迪卡口口声声说因为他才想成为人类，其实何止是他，迪卡也希望能和他朝夕相处。细想起来，迪卡作为人类的点点滴滴都由他教会，和他共创属于两人的新的记忆，似乎也不错。失忆后并非全是坏处。

回到王宫后伊诺要事先做些准备，迪卡告诉他的那段时间，他原本另有安排，并没有多少空闲时间，不过没什么比迪卡变成人类这件事重要。

日子一天天过去，伊诺忙完手头事务，前往女巫居住的海之崖，临近大海的森林覆盖的高地。

这里人迹罕至，要不是事先知道女巫居住，谁也想不到会来这里。伊诺在木屋外敲门，站定静等开门

女巫皮肤苍白，眼角没有细纹，既不老也不丑，就是看不出年龄。

&ldo;进来吧，那条人鱼跟我说起过你。一直等你来看他，可你迟迟不来。&rdo;

&ldo;他怎么样了，变成人类了吗?&rdo;

&ldo;没有，不过快完成了，你再来晚一步，他就不记得你喽。&rdo;

穿过女巫堆满奇怪瓶瓶罐罐的前屋，屋子后面突然开阔宽敞，伊诺看到了一个半人高的透明水缸，里面液体浑浊，呈现血液凝固后的红色，像是充满杂质。迪卡头靠边缘，双眼紧闭，金色长发垂落。

&ldo;迪卡‐‐&rdo;人鱼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恐惧感充斥心灵，伊诺已经很努力地匀出时间来，本应该可以来更早一点

&ldo;他还活着，只是疼晕了过去。你看，他快醒过来了。&rdo;女巫慢吞吞走过来说。

好像听到他们的对话，迪卡睁开眼睛。&ldo;伊诺?&rdo;

&ldo;我在&rdo;伊诺从未见过这么虚弱的迪卡，人鱼健美的身材，以及迪卡仅凭一人之力从海难中救他逃生，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迪卡虚弱是什么样子。

&ldo;还好你来，这几天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不来。&rdo;

伊诺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温热的温度传来，比人鱼以往的体温要高，这是快变成人类了吗?&ldo;对不起，我来晚了。答应过你的我肯定会来。&rdo;

&ldo;伊诺&rdo;

&ldo;嗯，我在。&rdo;

迪卡重复呼唤他的名字，好像在确认他的存在，伊诺一遍遍耐心回答

走近看才看清水里确实像有血，还有鳞片悬浮其中，伊诺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这时一言不发的女巫好像看出了伊诺的疑问&ldo;人鱼变成人的过程并不轻松，看着血腥，实则是必须经历的痛苦。&rdo;

迪卡抬头，眼神透露出茫然，小声说着什么，伊诺听了几遍终于听清，迪卡在问人鱼是谁。

女巫奉行等价交换拿走了人鱼的记忆，满足人鱼变成人类的愿望，伊诺还是感到愤怒，女巫非要拿走全部记忆，不肯留一点给他吗?

&ldo;哎呀忘了说，我分段取走的记忆，前些天刚刚拿走了他关于自身人鱼的记忆，他对你的记忆早就拿走了，他却还记得你的名字，记得成为人类后，有个叫伊诺的人会来带他走，伊诺是谁，他又是谁通通不记得了。&rdo;

&ldo;我也没想到呢，我还以为他喜欢的是个普通人类，竟然会是王子伊诺，我都打算要是你不来让他留下给我做个助手，我还正好缺个帮我干活儿的人。&rdo;

伊诺忽然想到什么&ldo;女巫，迪卡跟我说过你要独一无二的东西是不是，所以才挑中他的记忆。我拿我歌喉换他的记忆。&rdo;

女巫上下打量伊诺，仿佛重新认识他&ldo;你有一副天生唱歌的好嗓子，是，我心动了，不过动听的声音有很多，人鱼和王子相爱的记忆只有独一份，我不换。&rdo;

&ldo;你能让迪卡重新想起我也行。&rdo;

女巫无情惯了，轻飘飘回道&ldo;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只负责将他变成人类，你们不只有过去，还有未来，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全掌握在你手里。&rdo;

迪卡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往往等到无法忍受疼痛感才会醒来，记得说疼，记得伊诺，每当他喊伊诺，伊诺就回应一声。有天伊诺忍不住问他伊诺是谁，迪卡却两眼茫然回答不上来，&ldo;我叫伊诺，伊诺是我的名字。&rdo;他指着自己强调，&ldo;你叫迪卡，好好记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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