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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院试,宋熠便出神了片刻。
前头为了腿伤能快速愈合,那十来天里经受的痛苦真是一言难尽。
可如今看着面前女子的如花笑靥,再想及前路迢迢,他至少已经有了一双健全的腿可以大步行走,宋熠忽然就生出了一种从前苦痛都恍然如梦的感觉。
他悠悠地在心中笑叹了一声,道:“要回去请老师做保,此外各种报名手续也都要到县里再办。”
江慧嘉道:“那我们今日休整一夜,明日便回去罢。”顿了顿,又笑道,“你一回去,肯定要引起轰动!”
两人对视一眼,又一齐一笑。
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的规矩,说说谈谈间两人慢慢悠悠地吃好了面。
到这个时候只见外头太阳仍旧烈得很。
宋熠就道:“外头拐过一条街,有不少卖胭脂水粉,首饰布匹的铺子。既来了府城一趟,娘子不妨买些喜欢的物件回去。”
江慧嘉倒不排斥去买东西,但是:“旁的倒也可以买一买,可是布匹的话,上回郑大奶奶便送了不少,都是好料子。”
然后她做沮丧状,幽幽道:“奈何我既不会绣花,也不会做衣裳,再多的好料子到我手里都是浪费……”
她故作可怜的样子看着宋熠,原本便灵动清澈的杏眼这时候湿漉漉的倒像是蒙着清晨的一层花露,霎时便在这炎炎夏日里破开一片清凉。
她本来是逗弄宋熠,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让人心跳加速。
宋熠喉结微动,耳后根悄悄红了。
他微微偏过头,笑道:“不会也没有什么要紧,请人做便是了。左右过几日我们还要再到府城来,娘子若是看上了喜欢的料子,也可以定做成衣,府城这里裁缝的手艺总比镇上要好些。”
江慧嘉憋着笑,欣赏他明明害羞还故作镇定的样子。
哼!小样儿!
姐姐我早就看穿你啦,还装什么装呀!
宋熠又轻咳,偏过头后又用含笑的眼睛偶一与江慧嘉对视。
虽然已成婚三四月,往日里还夜夜同睡一床,可从前宋熠腿上有疾,即便过去这段时间里两人是真正的朝夕相处在一起,双方交流却俱是维持在止乎于礼的层面上。
说起来,他们的关系是既亲密,又并不亲密的。
明明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可许多时候相处起来却俱都青涩得不得了。
当然,就江慧嘉而言,其实她是享受这种青涩的。
毕竟恋爱都没谈过呢,这就直接结婚了,那还不兴婚后再补谈一回?
所以宋熠对她而言,是名义上的丈夫,实质上的男朋友,当然,在未来某一天,应该也会成为实质上的丈夫。
唔,这么一想的话,好像有点脸红?
两人就各自维持着微妙而又同样愉悦的心理,在各色胭脂水粉、首饰布匹等店铺逛了半下午。
江慧嘉并不喜欢化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欣赏古代胭脂的各种美色。最后她买了些口脂和琼脂膏之类护肤用的东西,在没有各种化学制剂的古代,这些应该都是纯天然手工产品。
当然,事实上作为一个从小就学中医的女孩子,江慧嘉是很记了几个药妆配方的。
不过上辈子的她忙于事业,一天的时间常常都恨不得掰成两天花,又哪里会有闲情逸致来自己动手做这种东西?
所以配方就只是配方,她并没有实践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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