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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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仪式很简单——签契约，立誓，接过象征继承的咒具。

我坐在第一排，看着她一笔一划写下名字，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不是疼，也不是难过，就是……空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正式划走了。

签完字，她捧着卷轴跑过来，塞进我手里：“妈妈保管！”

我低头看，纸面温热，墨迹未干。本该是“监护协议”的标题，却变成了几个暗金色的字：灵魂共生契约·永续绑定。

我指尖一紧。

抬头时，五条悟已经不见了。

全场人陆续散去，笑声和脚步声远了。我站在原地，卷轴在掌心发烫，像是活的一样。我立刻启动标记能力，咒力像丝线一样扫过全场，追踪每一丝异常波动。

很快，一缕熟悉的气息浮现在后山方向——那是无下限术式的残痕，淡得几乎抓不住，但确实存在，一路朝着观星台延伸。

我抬脚就走。

观星台是高专最高的地方，石阶老旧，栏杆上爬着藤蔓。我上去时，风正大，吹得裙摆猎猎响。

他背对着我站着，月光从他身后洒下来，勾出一道修长的影子。眼罩掀开了一角，六只眼睛在暗处微微发亮。

“你改了契约。”我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稳。

他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是她的成年礼，不是你搞私刑的借口。”

“这不是更改。”他转过身，嘴角带笑，眼神却认真得不像话，“是补全。”

我冷笑：“谁允许你替她做这种决定？”

“不是替她。”他一步步走近，“是替我们。”

我后退半步，掌心凝聚咒力，准备切断契约链接。可就在标记能力即将发动的瞬间，体内某处突然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后颈那道旧伤，开始发烫。

我猛地抬手去摸，指尖触到皮肤的刹那，一道金纹从衣领下缓缓浮现，像被月光唤醒的刻印。

“你动了什么手脚？”我盯着他。

“我没动。”他声音低下来，“是你自己的灵魂在回应。”

我皱眉，正要反驳，他却突然抬手，按在自己心口。下一秒，六眼同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从他体内扩散开来。

空中浮现出画面——百年前的雪夜，封印之地。我浑身是伤，跪在结界中央，而他站在我面前，双手结印，咒力如网般将我包裹。那时的他没有眼罩，六眼全开，脸上全是血，可还在笑。

“契约早就成立了。”他说，“那时候，你用最后一道咒力，把我的灵魂钉在了你命格里。你说——‘不准死，也不准走’。”

我怔住。

记忆像被撕开一道口子，那些我以为忘了的，全涌了上来。

我确实说过那句话。

可我不记得……自己也签了约。

“你一直瞒着我？”我声音有点抖。

“不是瞒。”他轻声说，“是你每次想起来都会疼。所以我收着，等你准备好。”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想骂他，想打他，可脚像生了根，动不了。

“你凭什么决定我什么时候准备好？”

“凭我等了你一百年。”他走近一步，声音很轻，“凭你每次受伤，我的六眼都会痛。凭你睡着的时候，我会数你呼吸的次数。凭你今天站在这里，而我还能看见你——这本身就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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