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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娘子带着孩子在一方狭窄的天地做着绣品,见他慌里慌张跑了回来,连忙放下绣品,迎了上去。
“你不是在做工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出什么事情了?”他娘子问道。
赵水来正是心慌意乱,一把推开他娘子,咬着指甲,在院子里打转。
妇人见状,本来心不乱,现在也乱了。她一把抓住了赵水来的手,道:“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总有解决法子。”
“解决法子!什么解决法子!”赵水来再度推开妇人,一旁的小孩见状哭了起来,他听得烦躁地很,上去踹上一脚,呵斥道:“哭哭哭!哭什么哭!”
妇人连忙抱走小孩,躲在房间里轻声安抚。
赵水来在家里转了许久,又灌了两壶热汤,总算敢出门去打听那大夫的情况。得知对方没死,他不必蹲大牢,判刑,总算放下心了。
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来。
“真是太好了……”他呢喃道。
妇人这时哄好了小孩,又来看他,见他不顾形象坐在地上,深觉事态严重,就要出门寻娘家人帮忙。赵水来拦住了她,吹着口哨,站了起来,道:“没事儿,大惊小怪。”
妇人狐疑地看他:“当真?”
赵水来从鼻孔里面发出不屑的冷笑,道:“有事也跟你没得说,你一个妇人,懂什么?”他说着,朝正房走去,在正房一阵翻腾,卷起两匹好布,两贯铜钱,一壶好酒,就往家门外去。
妇人脸色很是难看,跟在他后面欲言又止,在他踏出家门的瞬间,还是没能忍住,一把揪住了他的手臂。
“你这是干什么去?”
心头大患没了,赵水来现在心情好极了,他掐了掐妇人的手掌,道:“你夫君我出去办个大事,事成了,就能收入一大笔钱,到时候吃香喝辣,给咱们儿子也打个铜元宝戴戴。”
妇人:“夫君,这是什么大事……”
“自个在家等着!”赵水来抬腿就走。
妇人看着他过分兴奋的背影,总是放心不下,捏着手指,扭头带着孩子,去了娘家。
.
话说赵水来提着东西,七拐八折,就来到了冯牢头。冯牢头家住衙门附近,那个院子虽然不算大,却修得漂漂亮亮。
他敲了门,冯牢头的小妾放下手里的扫帚,开了大门,上下一打量他,就知他是来求冯牢头办些事情的。
她笑得很是客气,把人带了进去,又去叫了冯夫人,自己连忙避至一边。
冯夫人面上有着烧伤,四十左右的年纪,一头盘起来的头发里面有着几缕白发,她命身边婆子奉茶,示意赵水来坐下,就问他想要求冯牢头办些什么事情。
赵水来连忙把礼递了上去,道:“冯夫人,小的心里有数,这点礼自然不敢托冯牢头办些为难的事情。我是想请冯牢头帮忙收拾个人,也不要打死他,就叫他躺上一年半载就成。”
冯夫人一听,这倒简单,但她也没有满口应下来,叫婆子接下礼,好声好气把赵水来送走了,说冯牢头回来了,就转告他。
如果他答应,就约个地方好好谈谈。
赵水来自然说是,等出了冯家大门,就是一声低骂。
好个厉害的娘们,礼收了,光说答应怎么样,不答应怎么样,却是提也不提,怕是不打算退礼了。
赵水来心疼得紧,就势蹲在不远处的娼妓家里,等着冯牢头。
不多时,他瞧见冯牢头下了衙门,正搂着女人焦心,冯家那边的下人送来好消息了。
“赵公子,我们老爷请你去林华楼谈事。”
赵水来喜道:“好好好!”
.
天黑之前,林岳下工了。
忙碌一天,他出了一身的汗。
顾筠觉得异常呛鼻,也不去拉对方袖子了,就缀在对方后面。
两人去吃了晚饭,就按顾筠之前安排的那样。
吃过之后,他们手头有两个饼,一个糖饼子,一个高粱面饼。
糖饼子巴掌大小,豆面的皮儿,里面有着糖芯子。
顾筠把糖饼子扳成均匀的两半,里面的糖就露了出来,红的,与现代的糖相比,这糖不算甜,里面还混了点其它黏糊糊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第12章
顾筠已经好久没有吃到糖了,他把其中一半递给林岳,自己小心翼翼拿着糖饼子,低头去咬,同时对林岳说道:
“我们每日最少花销十四文,你一天收入十二文……我的衣服,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赎回,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按照现在的状况,一旦你没了这份活,我们就得喝西北风,你想好之后做什么活了吗?其实我还是觉得,我每天吃一顿就够了……”
顾筠想了一下午,还是决定有问题就同林岳说,一起商量对策。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处走出三个人,挡在他们前面。
顾筠还没反应过来,林岳拉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跩到自己身后。
顾筠踉跄两步,手上的糖饼子“啪嗒——”一下飞了出去,正好砸到正中一个人的前方。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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