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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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墨儿知道饽哥是对那小韭姑娘动了情，不敢打扰，正想避开，但还没转身，就已被饽哥瞧见，只有笑着走过去。

饽哥脸涨得通红，慌忙弯腰去搬饼笼。墨儿虽还未经历过这等情事，却也知道自己无意中撞破了饽哥隐秘心事，得小心说话。不过，一旦存了小心，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倒是饽哥很快恢复平静，没事一般问道：&ldo;你去见过那个姓康的了?&rdo;

墨儿点点头。

&ldo;他怎么说?&rdo;

&ldo;香袋交给你的时候，里面东西都在。&rdo;

&ldo;他也怀疑我换了?&rdo;

墨儿顿时语塞，良久才小心道：&ldo;这也难怪他。你是经手人，人们通常会这么想。&rdo;

&ldo;你呢?也怀疑我?&rdo;

&ldo;我……我暂时得不出结论。&rdo;

两人都沉默起来。

半晌，墨儿才小心开口：&ldo;有件事得问你，不过你听了不要生气。我得先把事情弄清楚，才能找回香袋里的东西。&rdo;

&ldo;你问吧。&rdo;

&ldo;取了香袋之后，回来路上，你是不是在这里停过?&rdo;

&ldo;谁告诉你的?&rdo;饽哥眼里一惊。

&ldo;这个……暂时不便说。&rdo;

&ldo;我是在这里停过，但和那个香袋无关，我只是买了包榛子，送给了一个人。&rdo;

&ldo;是不是对面那个小姑娘?&rdo;

饽哥又一慌，盯了墨儿片刻，又不由自主望向对面。这时，鞍马店门口那客人已骑着驴走了，小韭站在店门口望着这边。饽哥似乎怕她知道，忙转过头，略想了想，才点了点头。

&ldo;那姑娘……很好。&rdo;墨儿想了一会儿，才憋出这句。

饽哥眼中又露出方才的爱悦，但一闪而过，随即又沉下脸：&ldo;我只买了榛子送给她，并没有碰过那个香袋。&rdo;

墨儿看他眼神镇定，甚至有一些怒意，知道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没有说谎，那怒意除因自己清白外，更有惜护那姑娘，不愿她也牵连进来的情意。

于是墨儿点了点头：&ldo;我信你。&rdo;

饽哥忽然郑重道：&ldo;求你一件事。&rdo;

&ldo;你说。&rdo;

&ldo;不要把这事告诉我娘。&rdo;

&ldo;好。放心，我不会说‐‐对了，还有件事要问你。&rdo;

&ldo;什么事?&rdo;

&ldo;那包榛子是从哪里买的?&rdo;

&ldo;卖干果的刘小肘。我走过来刚好碰到他。买榛子的钱也是我自己攒的，有时候碰到有钱的主顾，每个饼我会多卖一两文，慢慢攒起来的。&rdo;

墨儿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相比而言，饽哥出生时家境原本很好，理当一生快活自在。而自己，才出生，父亲便因袒护过苏轼，名字被刻上&ldo;奸党碑&rdo;，贬到了岭南，母亲随行，双亲相继受瘴厉病亡。自己和瓣儿幸好被义父偷偷收养在京，才免于夭折。然而现在，自己跟着义兄赵不尤，亲胜手足，衣食无忧，饽哥却为了点滴小钱，整天东奔西走，好不容易私攒些钱，自己却舍不得用，又花给心仪的姑娘……他不知道该怎么对答，一时间沉默不语。半晌，想起正事，才又问道：&ldo;今天你见到你弟弟孙圆没有?&rdo;

&ldo;没有。&rdo;

&ldo;他一般会去哪里?&rdo;

&ldo;这一向都跟着一个姓仇的香料商人。就在这街北口，向东拐过去第三家。不过我刚才经过时，仇大伯向我埋怨说这两天都没见到他了。&rdo;

&ldo;哦?除了香料店，他还会去哪里?&rdo;

&ldo;常和一班朋友混在一起，我都不太熟。不过，那天碰到他一个朋友，说他迷上了第二甜水巷春棠院里的一个妓女，叫什么吴虫虫。但去那些院里要花大银钱，弟弟并没有那些钱去那种地方。那朋友可能是在乱说。&rdo;

&ldo;我去查查看。&rdo;

墨儿去梁家鞍马店租了头驴子，骑着赶回家中。

进了院门，却见瓣儿和一个年轻姑娘坐在杏树下，似曾见过，却想不起来。猛然撞见女儿家私会，墨儿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上前拜问，还是该装作没看见回身出去。

瓣儿看见，笑道：&ldo;墨儿，做什么呢，鬼鬼祟祟、扭扭捏捏的?快来拜见我的朋友，她姓池，叫了了。&rdo;

墨儿忙走过去，低头不敢抬眼，叉手致礼：&ldo;池姑娘好。幸会。&rdo;

池了了也忙起身，万福回礼。

&ldo;我回来取点东西，马上就走。&rdo;墨儿说罢，忙走进自己卧房，从箱子里取出两块各一两的小银饼，这是嫂嫂按月给他的零用钱，他一直没有什么花销，都攒在这里。揣好银子，出去后，他又低头向池了了叉手道：&ldo;池姑娘好坐。&rdo;

池了了也忙又起身万福。

瓣儿在一边笑着摆手：&ldo;快走快走!&rdo;

墨儿忙又出了院门，骑上驴，进城向第二甜水巷赶去。

到了第二甜水巷，墨儿踌躇起来。

他从未到过妓馆，一想便怕。但饽哥说孙圆或许会去春棠院，而尹氏的木匣中又少了一两旧银饼，难道是孙圆为了会那个叫吴虫虫的妓女，迫于无钱，偷了尹氏的银饼?看到香袋里的珠子，又顺手换走了?孙圆一夜未归，无论如何得去查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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