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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神经兮兮戴着面罩的,和照片上是同一个人?
也难怪,男才男貌,陆文这种长相,找的伴侣不论是男是女,都难看不到哪去。
她检查了一遍材料,摇头:“还差他的一寸照,去隔壁屋拍去。”
季悠瞪大眼睛,怎么都没想到离婚还要拍照。虽然桃花煞不会被拍进照片了,可摄影师难免会看到自己的脸。他立马摇头:“不行哦,面罩不能摘。”
在这个位置干了十多年,登记员从未碰见过这么难搞的人,气得直敲桌:“都说了这里是政府办事,什么都按规矩来!想离婚就要提供照片,不离就赶紧走,后面排队的人多着呢!”
季悠正头疼着怎么解释,只觉呼吸一滞,浑身上下都被陆文压迫性的气息笼罩。
“去拍照。”陆文淡淡道,脑海中浮现起的却是那张飘落到垃圾桶的照片。
季悠委屈地瘪起嘴起身,可脚步迟迟未动,陆文无法,只能一道起来,用无言的沉默赶着他出门。
季悠本想寻求哥哥的帮助,可四处扫视一圈,都没找到季晖的影子,想来是去了大门口等。他偷偷看了眼陆文,见对方视线一瞬不瞬地盯过来,只能老老实实走进隔壁摄影室。
里面的情况愈发让他踌躇无措——不只有摄影师,还有个负责打印照片的工作人员。只要他一摘面罩,两人势必会被连上煞线。
小月魄法力没恢复,开不了姻缘眼。若他们恰好是渣男便也罢了,万一不是,随意传播桃花煞递减的功德会导致煞气反扑。虽然量可能不多,但依然让季悠觉得心疼。
再说了,普通红线压根无法抵抗煞线,看两人的年纪都像是已经成家了,因为桃花煞破坏一桩好好的姻缘,季悠打心底里过不去。
[有了!]月魄忽然叫道,[让陆文给月神大人拍不就好了?桃花煞不是对他没用吗?]
对哦!
季悠恍然,看向陆文,只见对方也正用暗沉沉的眼神盯着自己,脸上神色中,隐约可分辨出几丝不耐。
陆文冷冷道:“不管你在酝酿什么鬼心眼,把面罩摘了,拍照。”
季悠避过他的目光,点头:“好哦,你给我拍。”
陆文本以为他是后悔离婚了,不料竟听到这种要求。
不是反悔就好。
陆文懒得和他磨蹭,走到摄影师面前,低声交涉几句,摄影师向季悠投去诧异几瞥,而后对同事招招手,一道走出门外。
季悠就跟看门童子似的,忙不迭把门关上,还反锁了一道。难得一见的主动劲头,让陆文不由眯了眯眼。
总觉得作精又要作妖。
然而季悠关上门后,便径直走到拍摄的位置,大大方方摘下面罩,秀气至极的脸上眉眼飞扬,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笑意。
自他出院后,陆文还是第二次见到这张脸,比起第一次两人对峙时的恼怒,此时这张脸明显更有生气,甚至称得上鲜活明艳。
不知为何,陆文端起相机的手微微顿了顿。
两分钟后,季悠重新戴上面罩,陆文也打开房门,让工作人员洗出照片。等他拿到照片时,才发现季悠已不见踪影。
他不由嗤笑一声。
想方设法没脸没皮地拖延时间,不就是不想离婚?
现在脑子倒是聪明了,一头和家里缓和关系,另一头还想绑着自己。只可惜,做梦。
陆文大步走出摄影室,正想去民政局门外把季悠拽回来,不料余光一扫,只见银色面罩的人儿笔直坐在登记室里,正扭过身对他招手。
“你快进来呀!”
那双水光灵动的眼眸中,满是迫不及待的笑意。
季晖靠在民政局门口抽烟,同样出于不张扬的用意,他今天少见地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只不过高定西装包裹着修长身形,加上他慵懒不羁的气质和精致眉眼,依然招来民政局进进出出人们的频频打量。
这让他很是烦躁。
终于,戴着面罩的人兴冲冲小跑着出来,邀功似的跟他抖抖手里的纸张:“好了哦。”
仿佛一个小学生跟父母炫耀满分成绩单。
印象中的便宜弟弟从来没有这么活泼过,隔着面罩,季晖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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