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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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春心行了个礼，&ldo;回奶奶的话，真没什么，只不过那些天心莲开口闭口都是说钱，听得我们烦透了，这才和她开了那个玩笑，只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去找凝奶奶了。唉，以后我再也不和她说话了。&rdo;

要钱？除了家里困难，还能是什么原因呢，她的母亲说不定还在等她的钱去治病，想想自己那天那么冲动，真有些不分青红皂白了。

傍晚的时候，小蝶急急地跑进来，说：&ldo;老爷回来了，还带回来个女孩儿，全身绑着，给关在柴房了。&rdo;

我正坐着绣花，赶紧摇醒了凤儿，凤儿揉揉眼睛，说：&ldo;我都听到了，估计是抓到了女犯人，祥不忍心她吃苦就带回来关着了，我身体不舒服先睡了，你自己出去接他吧。&rdo;

我刚出去，祥哥就迎面走来了，我们径直回了书房，我帮他换了衣服，砌了杯茶端过给他。他喝了一口，递给我，摸着肚子，说：&ldo;好饿，有什么吃的吗？我填填肚子。&rdo;

我把茶杯重新沏满，问他：&ldo;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rdo;

祥哥想了想，&ldo;就做碗面条吧，好久没吃了。&rdo;

来到厨房，我刚把面条拉好，坐在灶前一看，灶火已经灭了，便打算去柴房拾些柴火。走到一半，莲心突然蹿了出来，低着头问：&ldo;您，是要拾柴吗？我帮您。还有……&rdo;莲心从兜里摸出那条小银链子，&ldo;这个还给您，我…不需要了。&rdo;

我连忙推给她，&ldo;你喜欢就拿着吧，不喜欢就卖点钱拿给家用。&rdo;

&ldo;真的不用了，我娘的病，已经治好了，是姐姐请京城的名医给治好的。&rdo;

&rdo;你姐姐？&rdo;我很疑惑，当时在大户人家当丫鬟，算上打赏一年也不过二两多银子，我在王府的时候，柳妃一有个头疼脑热就会请名医来诊治，光出诊费哪次也没下五两银子，这还不算药钱的，如果心莲没说慌，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的姐姐会挣来这么多钱。

来到柴房，门上挂着一个大黑铁锁，管家见了跑过来说：&ldo;老爷说了，里面关着杀人犯，不能开。&rdo;

&ldo;不是个小姑娘么？&rdo;

&ldo;小姑娘，小姑娘也是杀人犯，万一跑了……&rdo;

心莲说：&ldo;我们不过是去拾点柴火，拿根蜡，弄完就出来，而且她不还绑着呢嘛。&ldo;

管家想了想，说：&ldo;好吧，出来记得把门锁上。&rdo;

管家开了门就回屋去了，心莲摸着黑从木橱里取了半截蜡烛点上，小小的柴房一下子被照亮了，在一个黑黑的堆满柴火的角落里，我们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女犯人，她背对着我们，身穿一身灰色碎花罩衫，后脑勺一条红绸带绑着的粗粗的辫子垂在湿土上，鞋，胳膊肘，都沾满了泥。

好瘦小的女孩儿！若不是祥哥亲口所说，我实在是很难把她和杀人犯联系在一块。

&ldo;她压着咱们的柴了，我去叫醒她。&rdo;莲心说着慢慢地走了过去，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女犯人的胳膊，&ldo;醒醒，醒醒呀。&rdo;

女犯人动了动腿，轻轻地&ldo;唔&rdo;了一声，揉揉眼睛爬了起来，眼神迷离又恐惧的看向了心莲。

&ldo;姐…姐姐！&rdo;突然心莲大叫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使劲地摇着女犯人的胳膊&ldo;姐，怎么会？你怎么会在这儿？家呢？娘呢？&rdo;

听到莲心的惊喊，我连忙跑了过去，等我走近一看，我也惊呆了，天，女犯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春！

&ldo;二，二奶奶？&rdo;小春把目光移向我，惊恐地眼神里闪出一丝喜悦，随即又黯淡了下来，背转身去，用手抱住头蜷缩回了墙角。

犯人是小春？心莲的姐姐？会不会是祥哥弄错了？我一口气跑回书房，祥哥正在坐着看书，见我上气不接下气的，问：&ldo;怎么了？你不是煮面去了么？&rdo;

&ldo;是，是那个女犯人……&rdo;我把情况和祥哥说了一遍，祥哥听罢，说：&ldo;那个小春，居然是李思渊府里的人。&rdo;

&ldo;是啊。&rdo;我说。&ldo;她是个好孩子，我不相信她会做出杀人这种事。&rdo;

&ldo;可这确实是真的，人证物证都有，她自己也承认了。&rdo;

&ldo;她承认了？可她为什么这么做。&rdo;

正说着，管家敲门进来说：&ldo;老爷，刚才心莲妄图放走那个女犯人，在门口被我拿住了，您看…要怎么办？&rdo;

&ldo;把她们带进来吧。&rdo;祥哥招了招手，然后对我说：&ldo;这个小春，我推测是背后有什么人指使的，可我问了她几百次，她就是不开口。这次正好有你，好好的问问她，或许可以免了她的死罪。&rdo;

&ldo;进去！&rdo;小春和心莲被管家一把推了进来，祥哥冲管家摆摆手，管家微微躬身一下，关上门出去了。心莲馋着小春，上前跪在地上，磕着头央求说：&ldo;老爷，求求您，饶我姐姐一命吧，她也是一时糊涂哇，求您，求您了。&rdo;

祥哥看着小春说：&ldo;你现在还是不准备说么？这里都是关心你的人，你真打算让她们伤心？&rdo;

小春抬眼看了看我，又扭头看了看泪眼婆娑的心莲，深深地低下头去：&ldo;我真没什么好说的，我杀人偿命就是了。&rdo;

&ldo;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你可以不死，还可以照顾你娘。&rdo;

心莲在一旁摇着小春：&ldo;姐，你听到没有，快说，快说呀。&rdo;

心莲闭上眼睛，&ldo;没什么说的，就是我看不惯瓦拉人罢了。&rdo;

心莲又急又气，&ldo;姐！&rdo;。

祥哥摇摇头，对我小声说：&ldo;还是你和她说吧。&rdo;

我点点头，对心莲说：&ldo;心莲，你姐姐不想说就先不要问了，你去烧些热水，我帮她梳洗一下。&rdo;

等心莲烧好了水，我和心莲一左一右馋着小春来到书房并帮她脱掉了脏兮兮的衣服，小春扭捏的走进澡盆，手里却还紧抱着自己衣服说：&ldo;这衣裳是娘给我做的，千万不要仍啊。&rdo;

&ldo;好，不扔。&rdo;我把衣服交给心莲，让她先出去洗衣服，然后自己绞了帕子帮她擦身子。当一瓢瓢舀起的清澈的热水顺着小春的头发流下来的时候，小春捂住脸呜呜地哭了。

&ldo;怎么了？&rdo;我顺势搂住她，小春趴在我怀里呜咽咽地说：&ldo;二奶奶，我不想死，可是我不死，我娘就得死。我该怎么办！&rdo;

我拍着小春的背，安抚她：&ldo;不死，不死，你有我们大家，还有妹妹，我们都会帮你的，但是你要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帮你啊。&rdo;

小春抬起头看着我：&ldo;真的吗？&rdo;

&ldo;我发誓。&rdo;

小春擦擦眼睛，想了一会儿，小声说：&ldo;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是他让我做的。&rdo;

&ldo;你认识他吗？&rdo;我问。

小春想了一会儿，&ldo;不认识，我只是以前见过他几次，好像是以前在六王府做工的一个下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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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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