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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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杨水全没有说话，警觉地四下看看发现没有人注意，连忙拉起刘舜臣的手向里面走去。迎面是一排房子，从房子的东山墙过去，到后面，那里又是一个院子，进了一间房内。杨水全关上门，小心地问：&ldo;你，咋在这里？&rdo;

刘舜臣听这话，知道杨水全还是自己人，又不能详细叙旧，就简单地说：&ldo;一言难尽啊，我想打听一下阳城的情况。你知道不知道？&rdo;

杨水全说：&ldo;咋不知道？现在整个中原地区都在捉拿中原突围战士。阳城国民党县长刘子虬将40多名原八路军战士和中原突围人员枪杀在北桥头。阳城城四门都贴有你们刘家的画像。尤其是你和你大儿子刘太文的画像，最大。悬赏，只要捉住你们刘家大人孩子，一个奖赏五千大洋。还有老葛家的人。&rdo;

刘舜臣笑了，&ldo;想不到我们刘家的人头就这么值钱。&rdo;刘舜臣想过黄河到远处去，就说：&ldo;那你说过黄河咋样儿？&rdo;

杨水全摇头，&ldo;刘峙重兵把守黄河渡口，过黄河太危险啊。陕北延安，毛泽东和周恩来生死不明。不要说过不去黄河，就是过去了，也没有办法，去哪里？&rdo;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陷入沉默之中。刘舜臣想打听一下突围部队的情况，想想罢了，他也未必知道。既然阳城回不去，黄河也过不去，只好告辞吧。刘舜臣想到这里，起身说：&ldo;就这样吧。&rdo;

杨水全说：&ldo;你别着急吗，让我想想，你住在什么地方。过一段时间再说。&rdo;

刘舜臣说：&ldo;不了吧，你这里也不是安全地方。为什么呢？魏州市距阳城太近，每天都有阳城的人到魏州市来，我还是另想办法吧。&rdo;

刘舜臣进魏州市走的是南城门，怕被敌人认出来，出魏州市时走的是西城门。这样用的时间就长了一些。老伴焦急地在张望。

在林子里找个空地，刘舜臣坐下，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也没有个停歇的时候。老伴期盼地看着刘舜臣，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好的消息。刘舜臣想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说：&ldo;我进城去问了一下，我原先计划在魏州市躲避些日子，现在看来是不行了。魏州市距阳城太近，几十里的路啊，每天都有魏州市的人去阳城，也有阳城的人来魏州市，容易暴露。我考虑再三，决定还得走回头路‐‐&ldo;

老伴一听要走回头路，想起路上的种种艰辛，就哭了，说：&ldo;我是不向会走了，要走你自己走吧，这里离家也近了，我要回家去。&rdo;

刘舜臣耐心地说了阳城的情况，说：&ldo;我们现在回去只有死路一条。&rdo;老伴不停地抹眼泪，刘舜臣也没有办法，任她抹去。

刘舜臣又坐在地上，想了一会儿，想起一个人来，黄少现。黄少现是一个卖中药材的，当年在阳城经营中草药，那时刘舜臣在阳城上学，在黄少现家住。黄少现家是舞阳吴家庄，后来听说黄少现惹下一桩官司。一场官司打下来，几乎是花尽了钱财，听说他又回了老家。

刘舜臣决定去舞阳吴家庄找黄少现。

刘舜臣说：&ldo;从今往后，咱们就改名换姓吧。我呢，就姓邱，叫邱亚阁。&rdo;老伴也没有说什么，两个人搀扶着到了吴家庄。吴家庄是一个不大的村子，在舞阳县的边缘地带，和临颍、汝县相比邻，属于三不管地方。

这一群叫花子样的人进村后正想找个人问问黄少现家在什么地方。从街里出来一个人，穿大褂子，带礼帽，一看就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刘舜臣让老伴和儿子站在一边，他迎上去，很是谦恭地问声好，算打过招呼，然后才问：&ldo;大哥，俺是逃荒的，到这里也没有地方去了，想打听个人，看你知道不知道！&rdo;

那人其实还没有刘舜臣年龄大。他早看见了这一群叫花子。在那个年代，逃荒要饭的多了，不足为奇，不足为怪，说：&ldo;吧，你问谁？只要是这个村的我都知道。&rdo;

&ldo;村里有个叫黄少现的没有？&rdo;

那人就吃一惊，打量刘舜臣，像看一个怪物，然后说：&ldo;你和他认识？&rdo;

&ldo;认识啊，俺俩还在一个院里住呢！&rdo;

那人还是不放心，说：&ldo;哦，我给你说吧，他已经死了，都三年多了。&rdo;

刘舜臣吃了一惊，关心地说：&ldo;他儿子不是叫黄松吗，在不在家？&rdo;

那人看刘舜臣和黄少现确实是认识，就告诉了黄松住的地方。刘舜臣按照那人说的地方，找到了黄松家。黄松不在家，他的老娘在家。黄松的老娘还认识刘舜臣，不住地问寒问暖。

门口传来脚步声，老太太说：&ldo;松回来了。&rdo;说话间黄松到了门口，刘舜臣看黄松果然比过去大不一样，让人认不出来了。黄松在地里干活，那个穿大衫的是黄松的一个叔叔，是村里的私塾先生。黄松小时候在阳城长大，和刘舜臣也认识。两个人到一个屋里。刘舜臣简单说了事情经过，问能不能在这里暂住些日子。如果不能的话可以离开，决不和他们家找麻烦。

黄松说：&ldo;叔，你到这里就是到家了，就住这里吧！&rdo;

三十五、叫花子医生

乡村的夜宁静而又安详。一个多月的奔波劳累，担惊受怕，总算结束了，有一个住的地方了，刘舜臣躺在床上，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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