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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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士兵，卢玉郎看着其木格，叹了口气：

“其木格，不管你怎么否认，你的身上都流着白将军的血。你回不去蒙古，也很难被大宋人接受。你现在只有一条出路，就是乖乖地去向你的父亲道歉，请求他——”

“不，我不会求他的！”其木格猛地抬起头，嘶哑着嗓子对卢瑟说：“我死也不会求他的！”

卢瑟冷哼了一声：“那我只能找个地方把你关起来了。你是白林喜的女儿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当然，现在知道的也不少。放你在外面，只会给我们惹来越来越多的麻烦。”他思考了一下，手指敲了敲桌子：“算了，看来只能带你去开封了。大将军早就说过这件事儿，你若是不肯回到白将军身边，就只能把你送到开封了，这里离边境太近，你要是跑回蒙古，我们就麻烦了……总不好总是专门派人看着你。你先到严将军在开封的府邸里住下，跟严小娘子学学礼节，等你像个大宋人了，就给你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嫁了。只是这样，肯定比不上作为白将军的女儿嫁的体面。”

其木格愣了一会儿，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得到自由？”

卢玉郎点点头，又摇摇头：“有限的自由，一开始的时候，你肯定要老老实实呆在严府，就算以后嫁人，也不可能让你离开开封，尤其不可能让你再蒙古人接触。你愿意去么？”

其木格缓缓地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去开封，但我不要嫁人……”

卢玉郎摆摆手：“这都是以后的事儿，现在你肯乖乖去开封就行了。”

带其木格去开封的事情其实早就定了，严青出门前已经跟卢玉郎说过这件事儿了，还写了信给严霜，要她照看其木格，他并不知道赵航见过其木格，也就没专门跟赵航说这件事儿。而卢玉郎又觉得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也就没跟赵航说。至于其木格，她对这事儿没发言权。况且其木格又没啥行李要收拾，没什么亲人要道别，卢玉郎本打算临走的时候再通知她，免得节外生枝。反正他早就准备好了车马跟女孩子的衣服，日常使用的东西，甚至还从家里给她带来个带着一套梳洗用品的梳妆匣子，到时候直接把其木格叫上车就行。谁知道临走临走，闹了这么一出，正好可以顺利成章地带其木格走了。

北方的二月还是相当冷的，赵航大部分时间都缩在马车里而不是骑在马上。他百感交集地看着卢玉郎精神抖擞地骑着高头大马带队前行，一天十几个小时，他除了吃饭上厕所，全都在马上。当年那个娇弱秀美的纨绔少年，如今已经是个真正的军人了。

其木格从早到晚都老老实实地坐在马车上，陪着她的还有个小姑娘，是卢瑟让人从西夏买来的蒙汗混血的女奴，当然，现在她是其木格的女使了。两个女孩子的汉语都不怎么样，磕磕绊绊地坐在车里互相学习，大概是同病相怜的缘故，虽然两人才认识，相处的倒是很不错。

官道有人清理积雪，所以虽然雪没有化，但是路况还是相当不错的，二十天的功夫，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开封。

城门前，卢瑟与赵航暂且道别：“大哥先去看大娘吧！我带着兵刃，不能跟你走一个城门。”赵航忙约了他晚上到严府住，卢瑟点头应下，走了几步却又扭过头来：“三年前来开封，大哥可是恨不得我再不要找你的。”

赵航哈哈一笑，摆手跟卢瑟道别。

时隔三年，开封似乎没什么变化，赵航进城前便已经从车里出来坐到了马背上了，这会儿看着宽阔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久违的记忆全都冒了出来，他开心地打马前行，却忽然听到前面有人叫他：“赵航！”

赵航愣了一下，抬头看去，火红的高头大马上，一个美女正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你可算看到我了，叫了你十几遍大哥你都没听到！”

赵航愣了一下，使劲儿揉揉眼睛，眼前这个腰细腿长的辣妹怎么这么眼熟？他张了张嘴，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试探着问：“霜儿，是你？”他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幸福淹没了，兴高采烈地跳下马，牵着马挤过人从来到严霜跟前：“刚才太吵了啊，满街的人，所以一下子没听到！”

严霜扭过头不看他的脸，十分不满地甩了一下鞭子：“高高兴兴地出来接你，你却差点儿没认出我来，哼！”

赵航腆着脸讨好地笑道：“啊，这怎么能怪我认不出你呢？老天，老天，这太惊喜了！”妈呀，何止是惊喜啊，这简直跟抽到五百万大奖没啥区别的，三年前离开一只萝莉，三年后回来见到一只御姐，而且是前凸后翘身材火辣的御姐！啊，还有什么事儿比这件事儿更让他标准的御姐控更开心的么？

严霜的变化实在太大了，虽然她一直都在马上，但赵航也看得出她的个子长了起码有十五公分，当然个子不是关键，关键是比例啊！这两条长腿，这个丰胸翘臀……哦，真是太了！

赵航痴痴地看向严霜，严霜一开始还挺开心的，后来被他看得越来越不好意思，低声说：“看什么看，还不赶紧上马！”

赵航点点头：“好，好，我这就上马……”嘴上说着，可是眼神却还是一秒都不肯离开严霜，严霜的脸有些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后她嘴角抽了抽：“你慢慢在后面走吧！我先回去了。”说着毫不犹豫地上马，抽了马儿两鞭子，毫不犹豫地跑了。

“喂喂——”赵航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哪有这么接人的？居然把自己丢在这里不管了？他忽然觉得鼻子下头热热黏黏的，伸手一摸，一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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