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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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同一天，在世界的另一端，东印度公司的特派员4月份从伦敦出发，于9月20日抵达广州，他们要求广州安排他们与两广总督会面。他们要把公司董事长弗兰西斯&iddot;培林爵土的一封信交给总督。信中特别写到：&ot;英王陛下为了增进两个朝廷间的友好往来，为了发展于两国都有利的贸易关系，决定派遣他亲爱的中表，马戛尔尼勋爵为全权特使赴北京访问&ot;，在平等的原则下进行交往。正值使团出发时，他们已把遣使的目的告诉了中国方面。

&ot;豺狼&ot;号失踪

有利的东风没有持续多久。风力增强了，海浪也越来越大。人们把高帆放了下来，收紧了缩帆。暴风雨把升降索吹得嘘嘘直响。一出海就不顺利。不知在中国海遇到台风时将是什么样子？

熟读伏尔泰小说的小托马斯担心这条船是否会像《老实人》中的船在里斯本港外海上那样被劈成两半，船队指挥伊拉斯马克&iddot;高厄爵士认为最好到托贝岛去躲避一下。

&ot;狮子&ot;号和&ot;印度斯坦&ot;号花了两天时间修理并等待在暴风雨中失踪的&ot;豺狼&ot;号。9月30日这两艘船不再等&ot;豺狼&ot;号便又启航了。10月1日从韦桑岛外的海上经过。一股不强的风不久便把船队送出了比斯开湾，约翰&iddot;巴罗发觉&ot;这海湾就像岸上住着的居民一样：即使风平浪静时也是动荡的&ot;。

是否航行的太快了？&ot;狮子&ot;号断了桅：前桅桅楼上的帆张得太大了。损坏的地方很快就修好了。小托马斯很赞赏水手在横桁与缆绳间作业时动作敏捷。他的父亲对他充满了希望：小托马斯是他孩子中唯一的幸存者。他的举止无可指责；他能本能地琢磨出一个绅士阶层的年轻男孩应怎么做。他边玩边学习：报纸一过目他便能背诵下来。几周以来，他主要的精力就花在学习中文上。他寸步不离地跟着两位翻译，同他们只能用拉丁语交流。孩子用拉丁文表达了他的热情：&ot;siatresnuncviderent！假如妈妈看到他们就好了！&ot;

&ot;狮子&ot;号的乘客在估量这条远洋船的舒适程度。马戛尔尼一面听着由5名德国音乐家组成的乐队演奏韩德尔和海顿的作品，一面在想：&ot;豺狼&ot;号万一连人带货全部遇难，幸好船上没有必不可少的翻译，也没有给中国皇帝的贵重礼品。

确实，使团最必须的是译员。找遍了全英国、瑞典和里斯本都未能找到。尽管有几个从中央帝国归来并精通中文的法国教士，但他们不愿要法国人。难道他们会不为我们永久的对手法国服务，而来为乔治三世服务吗？乔治&iddot;斯当东爵士不得不在去年冬天到意大利那不勒斯的中国学院招收了两名愿意回国的中国神父。他们是英国驻那不勒斯公使威廉&iddot;汉密尔顿--就是那位夫人曾当过妓女，并使纳尔逊爱得发狂的汉密尔顿--找出来的。李神父和周神父一个英文词也不会讲，但他们的拉丁文是相当好的。乔治爵士还答应让另外两位中国人--安神父与王神父--免费搭船去澳门，他们都受过足够的宗教训练，可以把福音传给自己的同胞。5个人在5月份就到了伦敦。

至于赠给皇帝的礼品，这是使团活动的中心，应使皇帝眼花缭乱。它们将证明英国是&ot;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ot;，是文明程度最高的国家。斯当东事先检查了&ot;狮子&ot;号和&ot;印度斯坦&ot;号上的贵重礼品是否固定牢靠，它们将突出地表明英国人的才华。

鸦片，萦怀不忘而从不说出来的东西

我们所说的&ot;东南亚&ot;和&ot;远东&ot;，即从巴基斯坦到朝鲜这块地方在启蒙时代就像在哥伦布时一样总称为印度。对英国人来说，印度就是东印度公司。公司面临着严重的困难。埃德蒙&iddot;伯克在1783年时宣布：&ot;说公司不行，就是说国家不行&ot;。对公司好的就是对英国好的……

为了鼓励东印度公司独家经营的茶叶买卖和制止走私活动，皮特把关税降成原来的十分之一。两年之内从中国进口的茶叶增加了3倍。但这种贸易没有补偿物。中国人什么也不需要。东印度公司的一位经理写道：&ot;我说不出一件能在那儿获得成功的商品；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试了。&ot;一件也没有？人们避而不提鸦片这个词。贩卖鸦片已有几十年的历史，从1780年以来增加得更为急剧。人们对它念念不忘，但又不说起它。除了这件不光彩的商品外，中国市场被广州这个瓶颈卡死，仍是不对英国商品开放。伦敦当局最后明白只有更高级别的协议才能排除障碍。

早在1787年，皮特和他的朋友，东印度公司监督委员会主席敦达斯已经决定向中国派遣特使。在孟加拉军队中久经考验的凯恩卡特上校已满怀热情地扬帆启程了。但被咨询的东印度公司驻广州的代理人却直言不讳地说：&ot;中国政府对外国人一概蔑视，它对外国实力的无知使它过分地相信自己的强大。它认为派遣使团只是一种效忠的表示。&ot;

事情进展得极不顺利：到好望角停靠前一直是气候恶劣，疾病流行；后来凯恩卡特也病倒了；他遥望着中国死去。当&ot;万事安&ot;号在1788年底回到伦敦时，马戛尔尼向皮特建议让他的合作者斯当东继续完成这一工作。这一问题在3年里一直悬而未决。外交家们在犹豫。企业家则加紧施加压力。但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应把这一任务交给马戛尔尼本人并增加经费，因为马戛尔尼先后在俄国、加勒比地区和印度的许多困难使命中接二连三地取得了成功，任命他就是这次使命成功的保障。敦达斯当时已成为内务部长，但仍关心着印度的事务，1791年10月他向马戛尔尼提出了这一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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