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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昕不太适应被人这样瞧着,所以感觉不舒服。当时他并没有发作,不过在好戏收场后,她却又对着自己完全卸下心防碎碎叨叨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来了。贺昕的目光,在她剔透的眼和那沾了褐渍的唇瓣间来回游移。「贺昕哥,你知道吗,我……」她开始说不知道该如何回家面对妈妈。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贺昕望着她全无防备的小脸,忽然产生了一种想要狠狠掐断这种信任的恶意。「贺昕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你问我?」「嗯嗯。那天在餐厅,你的忠告点醒了我,所以……」「徐茵茵。」她抬起头,「嗯?」「这里不是情感诊疗室。」贺昕倚在皮椅中,并起两根手指揉着眉心,声音清浅又无情,「我也不是心理医师。」「嗯?」「所以我没空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他摊下手,脸色不耐,「结婚与谈恋爱有什么区别,又没人用刀逼着你白头偕老,所以有这么难决定吗?」真搞不懂这个女人在纠结什么,又想结婚,又不想结婚,她到底在搞什么。唔,他说得还满有道理的,徐茵茵眨了眨眼,用了好半天才消化掉贺昕的大胆言论。「那……」她刚说了一个字,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贺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按下按键的瞬间,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飘了出来,低沉好听又充满魅惑。即使是在电话里,尤成汉仍是在努力地张扬着自己的男性魅力,「我亲爱的首席财务总监。」接下来尤成汉做作地用法语说了句晚上好。「有话就说。」目光无意地朝徐茵茵瞟了眼。「我再二十分钟就到公司了。」贺昕皴眉,目光又若有所思地落到徐茵茵身上,他是不是忽略掉了什么事?「现在呢,我旁边坐着一位法国尤物,所以今晚我们一起吃晚餐的计划恐怕要泡汤了,不过……」尤成汉尾音慵懒地拉长,「别担心,你也不是一点份都没有。一会我们会先去你的办公室小坐一下,你可以……」贺昕的目光倏地一冻,尤成汉要来他的办公室,他想起自己忽略掉什么了。徐茵茵已经恢复了单身,而一直觊觎她的尤成汉一会将要出现在这里,所以这代表了……贺昕本能地挂断了电话,尤成汉暧昧低沉的声音戛然消失。几乎是同时,他按下桌上的通话键,「何秘书,送徐小姐出去。」挂断后才抬眼看向徐茵茵,她正面红耳赤地瞧着自己。「你得走了。」急于把小绵羊从狼口前推开的贺昕根本没注意到徐茵茵的古怪,也没想到自己的逐客令在尤成汉那番话的影响下,已经让她误会了。法国尤物?贺昕哥急忙地将她轰出来,应该就是想见到那位尤物吧。徐茵茵站在大楼门口,想着想着,脸就更红了。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徐茵茵已经梳洗完毕、换妥衣裳了。半旧的运动装贴身又舒适,绵柔的布料下面包裹着曼妙诱人的身体曲线。蓬松柔软的及肩发丝被拢在纤细柔嫩的指间。她拢着发走到穿衣镜前,抽出咬在唇间的橡皮筋,将头发随意一束,那张总是半隐在发间的小脸完全地呈现出来,清丽明媚如初春的蜜桃。徐茵茵将手机塞进口袋,然后蹑手蹑脚地下了楼。套在运动鞋里的小脚半跷着,她猫一样地弓身,小心翼翼地溜过客厅,成功地避开正在看手稿的老爸。再往前溜去,路过起居室的时候,瞥见正盘膝坐在垫子上练瑜伽的妈妈,确认她正闭目匀气后,徐茵茵稍稍放心,不由得将脚踮得更高,加快了速度,还有不到十步的距离她就可以摸到门了,拜托不要让……「徐茵茵,你要去哪里?」糟糕!从背后突然响起的冷冷女声令她背脊一僵,无奈地转身,在瞧见妈妈仍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连眼睛都没睁开之后,脸色更苦。哎,有这样一个闭着眼都可以揪到自己的妈妈,她怎么可能逃得掉。不过徐茵茵仍是不肯轻易放弃,「我去晨跑。」「不许去。」完全不容商量的口吻。「妈……」肩膀颓然垂下。庄云眉没搭理她,慢条斯理地做完最后一个收拢姿势,然后匀着呼吸缓缓睁开眼。她从瑜伽垫上起身,黑红相间的紧身瑜伽服勾勒出完全不输给女儿的好身材。庄云眉走到餐桌前坐下,接着佣人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过来吃早餐。」徐茵茵不肯动弹,「我还不饿。」「那就过来坐着。」「妈,我只是去晨跑。」徐茵茵继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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