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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崑:没有!
又飞快加一句:女朋友也没有!
我不禁在心里对他的厚颜无耻翻了一个大白眼,心想,你咋不说你连儿子都有了呢。
我爸一听,乐了,赶快给他倒了一杯酒
我妈更是兴奋得整张脸都发亮了,说:你们现在年轻人啊,一个个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家青青也单着呢!不是我夸自家孩子,我家青青啊从小就懂事,又温柔又心软,说话都不敢高声的。小时候有个算命的给她算,说她有帮夫运呢……
我差点晕过去了,这还不叫自夸,说到&ldo;说话都不敢高声&rdo;时,杜崑调皮地向我眨眨眼,我想起头几天刚大庭广众之下讲过黄段子,如坐针毡,忙打断她,说:杜先生开了半天车了,让他休息一下吧。
我把杜崑让到了我二楼的房间,毕业后我一年回来不了几天,房间基本上还维持着我上学时的旧貌。窄窄的木头单人床铺着浅粉的床单,书柜里整齐地摆着以前的教科书,墙上挂这一个古老的大镜框,里面压着我从小到大的照片,有单人的,也有合照。
杜崑兴趣盎然,一一端详,用手指划过一排排的书,最后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笑着说:你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吗?
我应了一声,说:不好意思,条件简陋,没有什么好招待的。
他含笑摇头,说:不会啊,想着这里一桌一椅是你用过,碰过的,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格外亲切和可爱。
我有点脸红,这个人平日那么霸道严肃,说起肉麻话来却这么自然。
妈妈在楼下叫我,我交待几声,匆匆下去了。毕竟有段时间没有见了,很快和他们东家长西家短地聊起来了。
我妈到底不甘心,又迟疑着挑开话头:这个杜先生话虽不多,但看着还不错……
我急忙截断她:他就来看看,我们下午就得走!明天的飞机。
什么?我爸在一听就急了,嗓门也大起来了:好容易回来一趟,屁股没坐热就走?怎么着也得过一夜啊!
我解释半天,老头犯轴,越发生气了,吹胡子瞪眼。
这时,楼梯上传过来一个声音:童青,那咱们就待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再走吧!
是杜崑,可能听到争执声,从楼上下来了。
我说:可是飞机票…
他摆摆手,说:没关系,我让人改签一下就行,我正想看看水乡夜景!
我有些郁闷:上午是谁说怕我赶不上飞机耽误行程才送我的这一送还送到我家了,现在又变本加厉,要住一夜。
我爸可不管那么多,一听不走了,乐乐呵呵地出去张罗了。
傍晚,我带杜崑到南园茶社去喝茶。水就是同里的命脉,同里人普遍都有喝茶的习惯。清末的时候这里光茶楼就20余家,一般都建在沿河,因为河水经矾沉淀后既可直接沏茶。
我们来的时候,茶楼里已经人声喧闹,热气腾腾,茶客们聚在茶楼,喝茶,聊天,吃点心。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二楼找到了位置,杜崑略带好奇,四处张望,这个南园茶楼卧于水上,窗外可见两侧市河,船只穿梭来往,驳岸随街曲折,水桥时不时边传来&ot;鱼虾、莼菜、嫩藕&ot;的叫卖声。
杜崑赞道:真是个世外桃源啊!
我说:住久了就不这么想了。巴掌大的小地方,鸡犬相闻,西头谁家吵架了,不到五分钟东头的就过来看热闹。没有隐私,时时刻刻都有人窥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就像有人扼住你的咽喉一样喘不上气,年轻人都受不了,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杜崑一本正经地点头:所以你才这么温柔,说话都不敢高声!
我听出他的调侃之意,抬头,正碰到他的视线,双眼满满都是宠溺和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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