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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两情相悦玉笛为证（第1页）

两人缠绵良久，回到王府之时，月已上西头。

姬子重将百花结萝送回竹里馆，便独自朝自己的院落走去。一进院门，便见靖南王竟然坐在院中的石凳盘对月独饮，见他回来，便笑着问道：“花月良宵，最难消受美人恩，你可舍得回来了？”

一抹优美的弧度划过姬子重的嘴角，看着月下神色迷离的靖南王，回道：“我若不回来，你可会吃醋？”

“我那日便告诉过你，你若喜欢那个舞姬，便领回去做侍妾好了，我府中美女如云，随你挑选。来，陪我喝几杯！”靖南王仰头一饮而尽。

“我以为你那日不过是为了安抚华阳说说而已。”姬子重坐在石桌前，独自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了一口，“你这酒倒也是好酒！”

“哈哈哈哈！华阳又岂会是如此小气之人？你真是不了解她。”靖南王笑了一下，神色黯然，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也许这偌大的王府之中他心里便只有那一个女人吧，可是他们的关系却如这月色一般清冷，她总对自己不冷不热。

“哈哈，女人心哪是你我能明白的，不过儿女私情，又何必放在心上？”姬子重笑笑，这些女人看似对自己百依百顺，乖巧无比，还不是贪图了自己尊贵的地位和无尽的财富？若是自己是街边卖菜的小贩，她们又哪里会这般对自己？这样想着，姬子重脑中却闪过了今日在山谷间百花结萝的那番话，“忠贞一世……”

“听说这几日为了舞姬清漪的寿宴表演，你倒没少忙活。”靖南王望着池塘里的有些凋零的榴花，叹了一口气，“这院里的榴花快要落尽了，改日让人换上海棠。”

“你倒是仔细。”姬子重望着一池莲荷，问道：“南宫徵羽何时才能归来？”

“转眼他也去了一个月了，应该快了吧。”靖南王抬头望了一眼当空皓月，“今日赵温雅到我那里去，说她本想将自己院里的几株珍品兰花送给华阳做为寿辰的礼品，没想被华阳拒绝了。”

“哦。”姬子重点了点头，只见月下一尘风气，似有“吧嗒”一声，一瓣榴花又摇摇欲坠，从花盘上随风落在了水塘中，水中的明月被花瓣搅碎，粉色的花影在月光下显得粉嫩欲滴，犹如一叶扁舟在水面上孤寂飘摇，一滴水珠从花瓣滑落，如同女子哭泣流下的晶莹泪珠一般。

“华阳素爱牡丹。”

“是，我知道，可是这个季节，她满院的牡丹都已落败凋零了。”靖南王又喝了一口酒。见姬子重的眼神还落在水塘中的榴花上，便不禁一笑。

“这也许便是专情吧？”姬子重良久神情有些没落的才说出一句话来，顺而又感觉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女子搅和的心神不宁，不禁自嘲的笑了一下，问道：“明日华阳生辰你可准备好了？”

“专情？”靖南王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便，回道：“华阳那日来说，一切从简便好，她倒是懂事。”

“华阳是个好女子，你不要薄待她。”姬子重点点头。

“那梁道静呢？你又何曾好好待过人家？”靖南王玩味的看着姬子重，这个男子，不知何时起，变成了现在这副薄情寡性的样子，冷血嗜权，与儿时相知相差甚远。

“梁道静是个聪慧的女人，她和华阳不同，她清楚明白她想要的和她即将得到的。”姬子重笑了笑。梁道静，自己的王妃，及冠之时，被赐婚的女儿，殿前大学士的长女，冰雪聪明，只是，相守多年，这女子和他，哪里有半点感情？

月下，两人对饮到深夜，院中蟋蟀声啾啾，月光凉薄如人性透过盛夏过后繁茂的树叶，斑斑驳驳的树影斜挂在院子、回廊上，微风划过，之间黑影丛丛在人间摇摆如同鬼魅一般。

王妃院内。

院中牡丹绿影丛丛，没有了往日的锦绣，只是窗前的那个倩影，却还为着它们执着，春色虽逝，伊人如旧。

“王妃，昨日将侧妃送来的兰花退回，你说她会不会心存芥蒂？”灵儿在一旁给靖南王妃扇着扇子，眼睛望着院中洒下的月光，缓缓的问道。

“一心不可二用，她会明白的。”靖南王妃笑笑，便不再说话。

月光如银，窗外夕颜花静静的攀爬在院墙上，满院的青色在夜里却显得如此彷徨，清辉似水，在窗棂上静静流泻……

第二日，百花结萝起得的极早，和茗儿、顾莞儿漫步在王府中，见下人们行走匆忙，王府四处张灯结彩，各处，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银焕彩，珠宝争辉，一派热闹景象。

王府中假山旁，早早便搭好了戏台，听茗儿说，王爷早前便安排了京城有名的莉香苑来表演了。

正午一过，府中便门庭若却，上门贺寿的人便络绎不绝，上至王孙贵胄、下至朝廷命官，再到地方名绅，商贾皆有的甚至是不请自来，都手拿重礼前来贺寿。

百花结萝本和顾莞儿一早转到了王妃院里来请安贺寿，此时话还没说过三巡，便有下人来请。

“王妃，王爷说，客人都到了，让您出去接见一下，以显示待客之礼。”

靖南王妃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我知道了，你回王爷我这就去。”

便转身对百花结萝和顾莞儿二人悠然一笑，“那我就去前院了，二位请自便。”起身准备走，又回头对百花结萝翩然一笑，阳光下，如撒了金粉的牡丹一般“我很期待你今晚的表演。”

百花结萝笑笑：“多谢王妃。”

靖南王妃出去以后，靖南王带着她将往来宾客略接见了一下，便安排众宾客女眷在花园里看起来了戏剧，她自己点了一个《牡丹园记》，又让各位女眷点了几出，最后大家推让着，想到是贺寿，便点了些《五女庆寿》、《八仙过海》等喜庆的剧目。

百花结萝和顾莞儿回到竹里馆后，便也梳妆张罗了起来，今日她的节目是《牡丹芳》，她便选了一身大红色的纱裙，长巾披肩逶迤拖地而下，纱裙翩翩，衬得人更显婀娜多姿。

看时间差不多了，刚要出门，便见王妃身边的灵儿竟然来请，“王妃说，寿宴快开始了，让姑娘做头一个上台的。”

百花结萝不知道王妃用意何在，点点头道：“还老请姑娘回王妃，就说我这就来。”便随着灵儿出门身影也一道出了门去。

此次寿宴摆在了王府的前院，看着满院的宾客，火树银花，映衬着薄暮一片璀璨，虽然知道此次宴会，王妃有意让靖南王一切从简，但是看着这排场，还是觉得有些奢华。

表演的舞台设立在院子中央，正对着宾客，百花结萝过去后，便被灵儿引到了台后，早晨去王妃那里，都已经将今日表演的细节一一告知，相信王妃都也已经安排好了。

“清漪。”百花结萝闻身回身，却见是姬子重在身后叫自己。

她顿时笑靥如花，在灯火中绽放，“是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灵儿见是晋王，福了福身便失去的走到了一边。

姬子重从怀里摸出一支碧玉的长笛，一脸柔情的交到百花结萝手中。

“这……”百花结萝看着手中的玉笛，不论做工还是材质，都是十分的精致，便知价值不菲，便想问他是从哪里得来的，不想还问张口，就被姬子重拦住。

“这是我送你的信物，你要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才好。”姬子重学着百花结萝的样子朝她眨了眨眼睛，说不出的俊美。

“可是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百花结萝还想推脱，却见姬子重脸色一变。

“天鹅之殇，连命都可以付出，又何况这一支小小玉笛呢？”姬子重说完，莞尔一笑，这支玉笛是他在谱完曲当日托靖南王帮他寻工匠专门为那曲《牡丹芳》打造的，昨日靖南王在院里等他便是为了给他这个东西。

百花结萝本还想说什么，心中的悸动感伤不言而喻，就听灵儿跑过来叫道：“百百花姑娘，吉时到了，你该上场了。”

“只管放心去吧。”姬子重笑着看了看百花结萝。

百花结萝回头望了一眼姬子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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