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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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索尼娅跟了进去，满面愁容。&ldo;你脸色白得像卡斯珀2的鬼魂。出什么事了?&rdo;

丽娜摇摇头。

索尼娅眯起双眼。这可不是好兆头，必须更加谨慎。

两周以后，有了回报。她与欧文先是同饮咖啡，再是共进午餐，晚上相约去喝啤酒，就在她和卡尔以前常去的那家餐馆。丽娜总是把话题集中在物理和工作上。&ldo;我一直想要懂得多一些，&rdo;她说，&ldo;但一直没机会学习。你知道的，我从德国来的时候……&rdo;她有意让声音越来越低。

欧文认真地听着，不住点头。尽管他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他在丽娜面前的表现倒真的是无懈可击：勤奋努力的学者、善解疑难的老师、热情似火的追求者。丽娜断定，欧文从没如此接触过女人;每一次瞟向他一个微笑或用手指轻轻触碰他的手时，丽娜都会感到一阵内疚的刺痛;此刻正是这样。

欧文于是开始解释，从理论上说，钚是如何从铀里面分裂出来的。

&ldo;你在反应堆就是干这个的吗?&rdo;

&ldo;这只是其中一部分。你瞧，如果我们的实验能成功，就能制造出大量急需的东西。然后……&rdo;他皱了皱眉。&ldo;你知道的，我不应该和任何人说，对同事也不行。&rdo;

丽娜把目光移开。&ldo;当然不应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rdo;话音弱了下去。

&ldo;怎么啦?&rdo;

她抬了一下肩，然后摇摇头：&ldo;没什么。&rdo;

欧文眼神柔和：&ldo;究竟什么事，丽娜?&rdo;

&ldo;我‐‐我想亲眼见见反应堆。进去安全吗?&ldo;&ldo;哦，那当然。&rdo;

&ldo;不会遭辐射，对吗?&rdo;

&ldo;绝对不会。&ldo;欧文笑了。&rdo;丽娜，说说看，你那么想看反应堆，究竟是为什么呀?&rdo;

她目光下垂。&ldo;就是‐‐就是我们‐‐我和你以及系里其他人‐‐都将被载入史册。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将永远地改变世界。&rdo;

欧文抱着双臂。

&ldo;我‐‐想，就是想要分享这个小小的部分。我渴望着能看一下，哪怕几秒钟也好。&rdo;她瞟向欧文一个令人心碎的微笑。&ldo;不过，我能理解，你不能违反保密规定。&rdo;

欧文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左瞧瞧，右看看，似乎以为有人监视着他们。&ldo;我倒想带你去看看，&rdo;他说。&ldo;但不能冒那个险。&rdo;

丽娜点点头，似乎接受了他的决定。&ldo;咱们谈点别的，好吗?&rdo;她扫了一眼手表。&ldo;哎呀，都七点过了，我真的必须回家了。麦克斯和太太会担心我呢。&rdo;

欧文俯身，越过餐桌亲吻她的面颊，她也轻轻抚摸欧文的脸庞。&ldo;你真是我今生最美好的相遇。&rdo;

&ldo;不嫌我是老太婆?&rdo;她笑道‐‐其实只比欧文大三岁。

&ldo;开什么玩笑?系里那帮家伙都羡慕死了。&rdo;

&ldo;你说了我们俩的事?&rdo;她竭力装出满面娇羞。&ldo;哎呀，不行。&rdo;

&ldo;我错了吗?&rdo;欧文一下子愁眉苦脸。

她一时语塞，然后一个娇滴滴的微笑：&ldo;我‐‐我想‐‐没错。&rdo;

两人起身，欧文紧紧抓住她的手：&ldo;走吧，我送你回家。&rdo;

&ldo;不必。&rdo;

&ldo;我知道。&rdo;

出了餐馆，欧文却转身向西，而不是向东;东边才是丽娜的住所。她拉着欧文的胳膊：&ldo;我们该走那边，欧文。&rdo;

欧文再次抓住她的手。&ldo;我们要去的地方绝不能提起，永远不能。明白吗?&rdo;

她心里猛地一跳!&ldo;明白，&rdo;她耳语道，&ldo;永远不会。&rdo;

他俩穿过了几个街区，走向斯塔格球场。

1指芝加哥南边，为穷人区。

2西莫&iddot;雷特和乔&iddot;奥里奥罗为1939年要出的儿童故事书创作的卡通形象，1945年，派拉蒙电影公司以《鬼马小精灵》为题出品动画片，后来又多次被搬上荧屏和银幕。

第20章

到了体育馆，他们绕到西边的角落。夏夜的空气湿热异常，才几分钟，汗水就包围了丽娜的脖子。她不停地用手巾擦拭眉上的汗珠。

&ldo;待在这儿，&rdo;欧文说道，随即闪了进去。

丽娜凝视着球场的砖砌外墙，大部分墙面都爬满了常青藤;每一个拐角处都高耸着一个塔楼，俨然守卫森严的城堡。一楼以上的窗户里面都遮着窗帘，底楼的窗户还覆盖着铁条。她一旦走进大门，就会发现自己处于球场中心，那些露天座位与瑞格利棒球场1看台布局相同。

这个露天球场是冰上橄榄球比赛场地，丽娜从没来过。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群粗鲁的年轻人相互打斗并把对方扔到地上这种野蛮行为，美国人为什么会称之为&ldo;体育运动&rdo;。如此野蛮，一点儿也不像欧洲那种文明的football‐‐或者，美国叫作er2。丽娜只知道欧洲那种足球。

欧文出来了，小跑着穿过大街，向她伸出手来。&ldo;赶快!&rdo;听上去气喘吁吁的。

&ldo;真的要去?&rdo;

欧文低头亲吻她。

她也回吻。&ldo;你不会有麻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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