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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田生财与赵丽娘（第2页）

“我说掌柜得罪了很多人，没有朋友来访。出事前两天，有个女人来过。”

“女人？”苏无名和卢凌风都感兴趣地问。

“是的。她相貌隐约，我没看清，但她的衣着和言谈不像普通人，声音很轻柔。”老账房回忆道。

“就这些吗？”苏无名问。

“还有，那个女人出门时，少掌柜正在搬柴，他看到了那个女人，似乎想说话，但掌柜出来了，那个女人就直接离开了。起初我怀疑是老板娘，因为她的身形相似，但后来我想，不是她——老板娘那么爱她的儿子，如果她回来，怎么会不看她的儿子呢？”老账房继续说。

苏无名看着田有福瘦弱的脸庞，心中叹息。

“孩子这么瘦弱，应该吃点好的，命运多舛，身体虚弱，应该好好调养，否则长大也不利。”苏无名说。

“不需要大人吩咐，我自然会这么做，但是这孩子不吃荤腥，补了也没用。”老账房无奈地说。

“不吃荤腥，是天生的素食者？”苏无名问。

“不是，都是因为那年发生的事情。我回来看到孩子受伤，饿得生病，被关在柴房里，掌柜也不闻不问，我心生怜悯，给了他一个肉包子，他吃了就吐，连胆汁都吐出来了，从那以后就不吃荤腥了。医生说，长时间饥饿伤了脾胃，难以消化荤腥。”老账房解释道。

“掌柜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真是奇怪！虎毒不食子，他怎么会这样？”卢凌风愤怒地说。

“这个……我听说……”老账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儿子，欲言又止。

苏无名点头，看了樱桃一眼。

樱桃缓缓走向田有福，田有福起初有些害怕，但忍住没后退，樱桃摸了摸头他的头。

“后院有几只超可爱的小狗，肉滚滚的，爬来爬去，要不要姐姐带你去看看？。”

田有福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很心动，被樱桃带着离开了。

“老先生，现在可以说了。”苏无名鼓励道。

“掌柜曾说有福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老账房低声说。

“什么？”苏无名和卢凌风都瞪大了眼睛。

“大人不知道，老板娘原本是掌柜的抵债物品。”老账房继续说。

“抵债？”苏无名和卢凌风更加震惊。

“是的。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其他的伙计都不知道，我在这里做工多年，因为跛脚，难以找到其他工作，虽然掌柜苛刻，但至少能让我温饱，所以我没离开。十年前京师会试，有一个书生带着妻子从杭州千里迢迢来赶考，住在我们的店里。那书生的妻子很美，虽然穿着布衣，但难掩其姿色，很少有带妻子来赶考的，一定是家境富裕，但书生显然不是，从他的衣食住行可以看出是他的妻子出资。那妇人不像普通女子，见到人不害羞，落落大方。我见的人多了，觉得她有风尘女子的习气。后来证实，那妇人确实是杭州的歌妓。不过风尘女子遇到知心人从良，也是好事，家务事，我没多问。但掌柜爱慕那妇人的美貌，经常找借口搭讪，妇人恪守礼节，没有给他好脸色，掌柜常常悻悻而归。后来书生卷入了官司，妇人为救丈夫，散尽了家财，还借了债，掌柜趁机勒索。”

“我猜，那妇人求助于掌柜。”苏无名说。

“是的。”老账房点头，“妇人散尽家财，欠了掌柜银子，或许还有其他原因，我曾见过掌柜夜里进入她的房间。”

“这个畜生！”卢凌风愤怒地拍桌。

“这是私下说的，书生怀疑掌柜对他的事有所牵连，后来书生被释放，掌柜立刻索债。有一天，书生私下里和掌柜说话，书生说妇人不贞，把妇人留给掌柜，自己连夜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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