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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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真相（第2页）

“没错，他是杭州老姐妹的儿子，也曾见过谭青云！”

“原来如此，继续说下去。”

“一查之下，发现他的夫人并非我的丽娘，我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作为母亲，对子女的直觉总是最敏锐的！由于某些原因，我从未亲自露面去找谭青云，只是让陆仟继续追踪丽娘的消息。陆仟这小子机灵得很，不知私下里查到了谭青云的什么秘密，兴奋地想要借此发财，还拉上了那两个人——他居然想利用我女儿的事情来牟利，真是死不足惜！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谭青云就死了，死在了约定给钱的地点。我见陆仟他们并不慌张，便知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我便跟踪他们——他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全是害死我女儿的凶手！大人，你无法想象我有多高兴，看着他们一个个被谭青云杀死，我的内心充满了复仇的快感，所以我总是在每个案发现场唱起当年我在苏杭红极一时的《子夜歌》。我知道谭青云一定能猜到是我……无论是他当时留在现场，还是后来听到传闻……果然，他最终找到了我。”

“所以你就设下了致命的陷阱，你有把握他会中计？”

“因为我承诺给他一大笔钱，只要他把孩子还给我。田生财曾用这件事勒索过他，也勒索过我——我去求他善待孩子，可这个畜生根本不予理会。他是去逃亡的，带着孩子只会是个累赘。既然他能狠心抛弃我的女儿，又能杀人越货，抛弃现在的妻子，这孩子他从未抚养过，而且又无法确定孩子的父亲是谁，你说他会不会心动？”赵庆云冷笑着说道，“而且，其实他也想杀了我。”

“但他一旦心动，便是走向死亡的一步！他没有防备我这个老太婆，我杀了他！可惜我身体虚弱，只能用毒药让他死去，不能让他死得更痛苦，真是遗憾啊！”赵庆云咬牙切齿地说道。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谭青云是这样，田生财、陆仟和陈叔古又何尝不是？如果不是贪财，在第一起凶案发生后，他们就应该有所警觉，不会被谭青云逐一击破，真是可悲可叹！而谭青云如果不是贪财，今天也不会命丧于此！”

“还有，你说你心中满是复仇的快乐，但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并非如此！”

“我们确实在山中发现了尸骨……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刘振生。你也看到了差人带回的刘振生的笔迹——这进一步证实了你的推断。现在谭青云已死，案件也算是告一段落，你为何还——”卢凌风注意到苏无名手中依旧把玩着那两本账本，“我真是想不通，这两本账本究竟有何特殊之处，让你如此着迷？”

“凌风，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会让你今晚食欲全无。”苏无名叹了口气道。

“我倒是要听听看。”

“好吧。”苏无名苦笑了一下，“我们先来说说田有福这个孩子。老账房说他是哑巴，我却不太认同。哑巴虽然不能说话，但总有表达意愿的方式，他们会急切地用手势比划，嘴里也会发出‘啊啊’的声音。但那个孩子……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你，毫无表情，我认为他不是真的哑，而是在刻意保持沉默，或者说是装哑！”

“装哑？这是为何？”

“在你问我原因之前，先看看这些账本。”苏无名递给卢凌风一本账册，并指向了几页重点。

“账面上有什么异常吗？”卢凌风对此并不在行，显得有些困惑。

“你看看账上关于肉类的采购记录。”苏无名指点着账本，“年前客栈购买的猪肉是一只猪腿，一只猪腿三四十斤肉，店里要用，过年家里也要用，一只猪腿能撑多久呢？你瞧，他直到转年三月末才再次购买猪肉。你说，这三个月，一只猪腿够用吗？”

“显然不够用！就算再节省，也不可能够用！那么你是想说——”

“田生财是个极其吝啬的人，正是这种性格，使得家中的一草一木都不舍得丢弃，全都原封不动地保留着。赵丽娘的物品也都在。你想想，一个女人若是离家出走，怎么可能不带上自己的私人物品和一些贵重物品？就连谭青云也把自己的东西打理得井井有条！”

“你的意思是，赵丽娘和那伙计并没有私奔，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你真的想知道答案？”苏无名挑眉问道。

“当然！”

“好吧，是你要求的。”苏无名低声嘟囔，“自从三年前他母亲失踪的那一刻起，这孩子就再也不碰肉食了。人人都说赵丽娘是跟人私奔了，但真的有人亲眼目睹他们离开吗？”苏无名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而且从他们消失后，田生财几个月都没有买过肉……”

“你该不会是在暗示田生财杀害了赵丽娘和她的伙计，然后将他们的肉割下来做菜吧？！”卢凌风话音刚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担心田有福可能是目睹了他父亲杀害自己母亲的过程，因此惊吓到无法言语，或者说不装作无法言语的话，恐怕早就遭到灭口了！我不相信杀人能不留下一丝痕迹，比如人的骨骼，除非将其烧成灰烬、磨成粉末，否则总会留下些什么。而线索，恐怕就只剩下这个了！”苏无名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正是田有福给他的那颗牙齿。

“这是他母亲的牙齿，他给我这个，实际上是在向我申诉冤屈啊！”

卢凌风沉默不语，他确实感到胃里翻江倒海。

两人不禁回想起前几日前往监狱探望赵庆云的情景。

“始欲识郎时，两心望如一。理丝入残机，何悟不成匹。何悟不成匹……”

赵庆云坐在那里，歌声凄凉至极，神情恍若失魂。

“用棉丝织成布匹来比喻恋人结为伴侣。女子原本期待两情相悦，能有一个幸福的结局，没想到男子变心，留给她的只是一缕无法织成匹的乱丝，一个破碎不全的梦。母女两代人，遭遇了同样的悲惨命运，而世间又有多少人与她们相似呢？这天下的女子啊，真是痴情啊！”

“是啊，真是痴情啊！或许如果女子能更爱自己一些，分别时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为什么要分开呢！忠卿，尽管世上有这么多悲哀的事情，我们仍然应该期望天下的有情人永不分离，世间再也不要听到《子夜歌》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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